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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流走了。
就好像冬季夜晚的雪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只留下那枚廉价的银戒指、
躺在静曾经睡过的枕头上。
这表示、静已决然要与阿德割断所有情愫。
当感情已化身为伤人身心的利剑时、
再虔诚的守护也开始变得苍白无力。
拔下戒指后、静的那根手指、
有一圈显著的白色、有别于手指周围的肤色。
七年前、阿德用打工赚来的三十五元钱、
为静买了这枚廉价银戒。
静还记得、那个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
她被阿德硬拉到教学楼顶层的阳台上,
然后、手指被套上了一块凉凉的金属,
然后、她就听到阿德疯狂的呼喊,
那么俗的三个字、却喊得静满脸是泪。
……
阿德再去医院看望倩倩时、倩倩已经可以出院了。
倩倩坐在病床上喋喋不休、阿德就认真的听着。
每次阿德来、倩倩都异常兴奋。
等倩倩讲累了,阿德递上一杯水,低声说:
“我明天来接你出院。”
倩倩脸色一沉:“我不想回家的!”
“我知道、我不会送你回家。”
三年前、静和阿德刚刚毕业来到这座城市时、
除了理想和爱情、他们一无所有。
起初他们租住在城市远郊的一所民房里、
只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阴暗且潮湿;
隔壁住的是民工和妓女、
深夜里总有喝酒划拳的响声、要么就是不堪入耳的动静。
静还记得那个冬天的晚上、她不敢自己跑出去上公厕,
就拉上阿德陪她;
回来的时候,在屋门口,看到两个民工在打架,
他们躲闪不及,民工的砍刀就伤了阿德的胳膊,
鲜血汩汩的流。静吓坏了。
在医院里、静不停的流眼泪。医生都不耐烦了:
“没大碍!别哭了!”
阿德用另外那只健康的胳膊,揽静入怀:
“我还有一只胳膊能抱你呢!”
一年后、静和阿德的工作都稍有起色,
他们便搬离了那个阴暗的小屋。
……
阿德把房间收拾整洁,就去医院接倩倩了。
阿德把房间里所有静的痕迹,都清除了,
床上只留一只枕头、那些床边的碎发也扫净了,
静遗落在这里的粉色拖鞋,阿德在下楼的时候,顺手扔进了垃圾箱。
倩倩气色很好,她进屋后环视了一圈、问道:“静真的走了?”
“她早已经走了。”
倩倩坐在床沿,用她纤细的小手抚摩着雪白的床单,喃喃道:
“你们就是在这里缠绵的吧?你喜欢亲她哪里?脖子?胸?还是……”
“倩倩!”阿德粗暴的打断她,“我都说了,她早已经走了!”
“可是她还没从你心里走出去吧……”
阿德愣一下、冷笑道:“时间能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
静和阿德从民房里搬出来,租下了一个简单的独居。
这样、就不用在半夜跑出去找公厕了。
阿德的胳膊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疤痕;
每个晚上,静都要把那只胳膊抱在怀里、细细抚摸;
有时候,就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把眼泪洒上去。
阿德就把胳膊抽回来,紧紧抱着静:“你的泪腺怎么那么发达?”
阿德拍拍静的后背,静就乖乖的不再抽泣。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阿德先后出了十多次差,
几乎每个月都要走几天,跑遍了大半个中国,
还去了一次韩国,为静买了很多的韩国首饰,
静都收藏起来,她的身上,只戴那枚廉价的银戒。
阿德的工作业绩稳中有升,薪水连连翻倍;不久就被提拔为业务部主管。
……
倩倩住在阿德这里,把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因为怀孕、倩倩早已经休了学,
她哪也不能去,只能暂时住在阿德这里。
阿德工作很忙,有时很晚才回来,
但是不论有多晚,倩倩总能给他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倩倩、以后不用给我做饭了。不要太累、养好身体。”
“我不累啊、反正我也没事做!”
“……那随你吧!”
阿德升为业务部主管后,他和静又换了一处住所。
这一次,他们租到了一套干净宽敞的公寓。
虽然租金比原来贵了不少,但是他们已经能够担负得起了。
那一晚、阿德异常认真的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静、我要娶你!然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静补充道。
“然后、我们会有更大的房子……”阿德低头望着怀里的静,“静、我们结婚吧!”
静笑了:“好、不过、要等我的第一个摄影展完成之后。”
……
倩倩突然流了很多血。阿德不在家。
倩倩自己挣扎着打了急救电话,急救人员赶到时,倩倩已经晕厥。
阿德赶去医院,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倩倩,他沉默不语。
倩倩艰难的挤出一丝笑,然后,这一丝笑很快就变了方向:
“阿德、我……好疼……”
阿德安抚倩倩,然后走出病房。
“会对今后的生育有影响?”阿德问医生。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会造成不育、但她今后流产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阿德只感觉一声闷雷炸在自己头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只听到医生护士的窃语:“让自己的女人受这么大罪!算什么男人……”
阿德接连几天没去上班,在医院日夜照顾倩倩。
静的摄影展因赞助方的突然撤资而宣告搁浅。
静为筹划摄影展忙了大半年,这一搁浅,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静病了很多天。刚巧阿德又出差了。
静就躺在床上,堆一堆速食品在床边、然后就是不停的吃药。
阿德回来后,静已经瘦了几大圈,屋里满是泡面和药剂混杂的气味。
阿德把静抱在怀里,这一次,他流泪了,眼泪洒在静的肩膀上:
“我以后不出差了!我不出差了!”
静把摄影展的事情告诉了阿德。阿德说他一定会帮静拉到赞助。
天成国贸是一家大型国际贸易公司,阿德的公司与他们有过少量的业务往来。
阿德费尽心机,一个月后打通了层层关系,拉到一笔天成的业务,
并且直接与天成的总经理见了面。
天成总经理是一个年愈五十的老头子、头发斑白、笑容可鞠。
见过几次面后,阿德对这位总经理印象不错,觉得这是一块宝贵的人脉资源,
于是便在一个周末,单独邀请总经理吃饭。
……
阿德日夜守护,倩倩心情大好、恢复得很快。
出院后,阿德严肃的说:“医生说了,不许你再做饭做家务!”
“可是不做饭,就不是好妻子……”倩倩可怜巴巴的眨着大眼睛。
阿德把倩倩抱在怀里:“我不需要好妻子、我只要一个健康的你!”
倩倩把头深深埋进阿德怀里,“那好吧……”
然后,她又抬起头:“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随时,等你完全康复后,随时都可以!”
阿德请总经理吃饭那天,静本也打算跟阿德一起去,
突然公司临时有事,静就错过了这一晚宴。
没料到总经理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个娇小的女孩。
“这是我女儿倩倩,在加拿大读书,难得回来一次、粘着我不放!哈哈……”
女孩落落大方的与阿德打招呼。阿德就落落大方的回应。
当晚,阿德压根没把这个小女孩放在眼里,他一心只想拿下这个总经理,
为静的摄影展拉到足够的赞助。
……
就在倩倩的身体逐渐恢复的时候,静已在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的工作和生活。
这一次,她是独自一人租住在一个小单间里。
隔壁不是民工和妓女,而是几对刚毕业或没毕业的大学生情侣。
半夜仍然能听到不堪入耳的动静。
静就戴着耳机睡觉,把耳机的音量尽量开得很大。
这一次,静买了一只尿壶,放在屋里。
因为她仍然不敢一个人在夜晚跑出去上公厕。
静买了两只枕头,一只枕着、另一只抱着,
在那只枕头上,静画了一条奇怪的纹路,然后就每晚都抱在怀里。
那纹路,与一条疤痕相似。
与总经理的那次晚宴之后,阿德就频频接到总经理千金的电话。
起初只是请阿德帮忙购买电子设备,然后就是不停的答谢阿德。
阿德毕竟不敢怠慢总经理的千金,每一通电话即使再不方便,也一定会接。
然后,千金小姐的电话经常会在深夜里打过来,
不再是客套的话,而是开始畅谈人生和理想。
静很疑惑。阿德就告诉她,这是天成总经理的千金,找人解闷罢了。
静不说什么。阿德看得出她的低落,就一把揽她入怀:
“天成总经理已经答应出赞助了!过几天我再跟他确认一下,你的摄影展就没问题了!”
“都是为了我……”静喃喃的。
“是为了我们!等摄影展成功办完之后,咱们就结婚!”
静又流泪了。她突然莫名其妙的痛恨起摄影展来。
……
崭新的环境、有助于人们忘记过往的伤痛。
静一个人,新的环境、新的工作和生活,虽然艰难,但至少,心平静了很多。
在新的公司,一个名叫寅哲的男人走进了静的视野。
静觉得他很怪,他是创意总监,有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
直到下班之后,他才出来。
而从办公室一整天的禁闭里出来时,
他要么是低头不语、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白衬衫上甚至会有墨迹;
要么就是喜气洋洋,穿戴整齐的招呼别人去吃宵夜。
静是他的助理,每次都会等他离开之后才下班。
而有时候,他甚至会在办公室里禁闭到夜里十点才肯出来。
静的兢兢业业引起了他的关注。于是他每次吃宵夜,都要招呼静一起去。
天成的总经理终于答应了赞助静的摄影展。但总经理却有求于阿德。
“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办!”阿德信誓旦旦。
总经理吸一口烟,道:“我女儿想去欧洲旅游,她点名要你陪她去!”
阿德僵在一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支吾道:“这……不方便吧!”
总经理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聘你做个保镖总可以吧?”
“我工作上走不开的……”
“我知道你们有年假。算我求你!我这个女儿一身小姐脾气,没有几个好朋友,两年前失恋后,就没再看她真正开心过,这一次难得她主动提出想出去旅游,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总经理虽然是求助的语气,但阿德看到他的表情十分强势,
阿德知道,因为赞助摄影展的事情,他不能不答应总经理的请求。
“好的!我陪她去!”
……
静和寅哲渐渐熟识起来。静的不语和勤奋让寅哲越发想给她更多的照顾。
很多杂事,寅哲都不再交给静去处理,而是鼓励她去做更多创作的工作。
有时候,寅哲故意把自己的作品留下一个小尾巴,
然后就借口很忙,把作品交给静去完成。
起初静很难把握寅哲的创作感悟和思路,她常常很为难,
完成的作品也并不能让寅哲满意。
寅哲就会花很多时间给她讲解、推荐很多书和作品让她去看、去学习。
静知道寅哲有意培养她,她对寅哲,是下级对上级的尊重和感激。
静很勤奋,她渐渐能感受到寅哲的创作思想,
也渐渐能够很默契的和寅哲共同完成一件作品。
去欧洲的事情,阿德不想告诉静。他想让静,全身心的去做好摄影展。
因为这个摄影展,是静的心血,同时也是他们结婚的献礼。
“我明天要去欧洲,你的摄影展,我不能去了。”
“怎么那么突然要去欧洲?你不是一直负责亚洲这边吗?”
“公司临时决定的,你别问了……”阿德心事重重,不愿多说。
静安慰道,“没关系,你安心去欧洲,摄影展会办好的。”
阿德不理会静,闷闷的把自己砸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静看了,也不再说什么,她转身,轻轻叹气。
夜里,两个人都难以入睡,各自怀着心事,屋里一片凝重。
“阿德,……”静突然打破沉默,吓了阿德一跳。
“怎么了?”
静把右手展开,露出那枚银戒,“这个戒指,我戴了几年了?”
“呵呵,快七年了,给你买的新首饰,你怎么都不换上?”
静冲阿德眨眨眼,“我戴这个习惯了!就好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不能替代。”
阿德不语。
静突然问:“如果我们分开了,我是不是应该把戒指还给你?”
阿德一惊,顿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呢!”
静缩进被子里,像是自言自语道,“我让戒指代替我,躺在这里……”
那一晚,阿德彻夜无眠。
……
倩倩和阿德的婚期已定。倩倩答应阿德,结婚后回加拿大完成学业。
阿德一面忙工作,一面忙着筹备婚礼。
倩倩的身体恢复得很好,阿德请了保姆,每天来照顾倩倩的起居。
倩倩偶尔会问道,“你和静还有联系吗?”
“没有。她也许去了上海。”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但她肯定不会留在这个城市,我了解她。”
静的摄影展如火如荼的举办那几天,阿德正陪着倩倩在法国。
这些天静十分劳累,累到她晚上回到家倒头便睡。
连续几天都没有阿德的电话,只在每个清晨会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懒虫,起床!”
静就起床,她坚信阿德的工作是忙碌的,她回复说:“工作狂、注意身体!”
十多天过去了。静的摄影展早已结束。她早已整理好等待阿德回来。
她要和阿德一起回味她人生的第一个摄影展、然后,他们一起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阿德终于回来了。他喊着累,拒绝与静亲吻,而是踉跄的跑进浴室去洗澡。
“我出了很多汗,等我先洗干净……”他隔着门大喊。
静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行李箱发呆。然后,她起身走到浴室门外,
“把衣服扔出来,我给你洗。”
“我泡在盆里了,明天再洗吧!”
阿德真的很累,他只把欧洲见闻讲了一点点,就起了鼾声。
静睡不着,她走进浴室,看着泡在盆里的衣服,轻轻揉搓起来,
然后,她不由自主的低头嗅去,一股隐隐的香水味,刺得她一阵晕眩。
……
阿德与倩倩的盛大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的消息经朋友之口传到了静的耳中,
静只觉得彻身冰凉、然后她笑笑说,“祝福他咯……”
阿德从欧洲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也不再提结婚的事情。
静问起,他就搪塞说,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就没事了。
静就不再问,就乖乖的等着阿德忙完这段时间。
等了不知多久,静就等来了一个电话。
静在电话里听不清楚对方的声音,或者,是静根本不敢听得清楚。
她答应对方她会去赴约,然后,她就手忙脚乱的去换衣服。
她只觉得,胸口压着沉沉的一块巨石,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把她压跨、让她无法呼吸。……
坐在静对面的,是一个娇小的女人,美艳、时尚、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反而衬得静,少了几分姿色。
静的手心里沁出了汗。像是在询问一个死亡的宣判:“你在电话里说……”
“是的、我怀孕了!”
静努力让自己镇定,她做着无谓的挣扎:“我说过,阿德不是这样的人。”
“男人都是一样的!尤其在喝酒之后。”
静无言辩解,只剩下无助的求证,“他真的,陪你去欧洲……”
“不然你以为我爸爸为什么要赞助摄影展?”
静这才明白,这一场看似成功的摄影展,让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我很感谢你的摄影展……”
静听不下去,她起身告辞,“我会给你一个完满的答复。”
……
阿德和倩倩结婚的消息,虽然早在静的预料之中,
但仍然想蛇一般纠结缠绕在静的心里。
静在夜里,咬着那只画着奇怪纹路的枕头,大哭、没有声音。
哭累了,她就倚靠在床头,月光照在她怀里的枕头上,
纹路和泪痕错综复杂、纠缠在一起。
静的脑海里,就一遍遍的回放,在教学楼顶层的阳台上,那一句句呼喊。
然后,在一次宵夜中,静破天荒的要酒喝。
静一向不认为借酒浇愁是什么明智之举,但她到底也逃不过,
有一种心伤,让人痛到无以复加,似乎惟有酒精的麻醉,才能缓解它。
静不知道这是不是酒长久存在的意义。
寅哲猜到静有心事,便不多问,只是陪喝。
几杯酒下肚,静的话就多起来,断断续续的把阿德的事情讲了出来。
寅哲不作任何评论,只是阻止已有醉意的静再去碰酒杯。
静晃晃脑袋,突然冒出一句,“喝了酒,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
与倩倩的这次会面,对静的打击是沉重的。
如果说是阿德不得已而为之、或者只是一时的出轨,
或许,静会原谅。但她无法原谅阿德的隐瞒。
让一个女人来向她宣布人家有了自己男人的骨肉,
这是一种怎样的耻辱。静没法形容……
阿德仍然沉默寡言,他们很久没有提起结婚的事情。
静突然说,“我今天见到倩倩了。”
静的语气平静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阿德却像被火烧到一样。
他一惊,眼里略过的慌乱被静捕捉到,更加印证了倩倩的话。
静放过了阿德眼里的慌乱,只感痛苦加剧;
她想:或许,她对男人根本不了解。
“静……我……”
“倩倩说,她怀孕了……”静盯着阿德的脸。
阿德的脸色瞬间如死灰般阴沉,他脱口喊道,“不可能!那晚我们……”
阿德自己拦腰斩断了话头,却再次印证了倩倩的话。
静彻底绝望了。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打在胸前,
“阿德,不要说了。我们结束吧!”
静是柔弱的、顺从的,但内心却是刚强坚毅的。
也许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女人没必要刚强,
可一旦这个男人不再属于你,女人也没必要再装得柔弱。
……
寅哲把半醉的静送回她的小屋。
静的小屋的简陋程度与静光鲜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
寅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位优雅的白领丽人居然租住在这样阴暗脏乱的房间里。
床脚边的那只尿壶,让寅哲看了直想流泪。
静躺在床上,嘴里喃喃的胡言乱语,自顾自的扯着衣服的扣子:
“你想要我吗?是不是喝了酒你就想要女人……”
寅哲抓住静扯扣子的手,对静说,“你醉了,别想他了!”
寅哲给静盖上被子,直到静睡去,他才离开。
静决定与阿德分手后,竟然变得异常坚强;
她甚至宽慰阿德,这也许是命运作弄人,她要阿德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也许你对我,已没有责任可言;或者,你对我的责任,在倩倩和她肚里的孩子面前,就根本毫无意义,所以……”
静这一次,主动约了倩倩。
“我和阿德结束了。也许你和你的孩子,能给他幸福。”
倩倩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爱他!”
静笑,“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
静转身要走,倩倩的话,从背后追来:
“姐、那天晚上,他自始至终都在喊你的名字……”
静泪流满面,没有停下脚步。
静流走了。
阿德在某一天下班后突然发现房间里异常空荡,
静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物品,
只留下那枚廉价的银戒指、
躺在静曾经睡过的枕头上。
这表示、静已决然要与阿德割断所有情愫。
……
静醒来,天已大亮。她揉揉脑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过什么,
这时,寅哲打来了电话:
“你终于听到电话响了!今天别上班了、休息吧!”
“那个……昨天晚上……”
“你放心,什么都没有!你的酒味都把我熏跑了!”
静笑笑,轻轻挂断了电话。
望向窗外,静知道,阿德与倩倩已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而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痕迹,却不是那样轻易就能褪去。
也许他的开始,就意味了自己的结束。
而为自己寻找一个新的开始,却谈何容易呢。
静独自一人的时候,总是异常坚强,她笑笑,
至少,现在的她,可以独立完成一件作品了。
女人,你为自己活着的时候,也是异常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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