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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潘速菊坐在医院过道翻看女儿在日记本上写的文字。记者刘玉乐 摄
“我昨天是不是差点死了,不要告诉弟弟,钱不够就别救了……”4张普通的白纸上,夹着拼音,字迹潦草地写着120个字。在齐鲁医院重症监护室,24岁女孩董青青用尽浑身力气,给妈妈写下了嘱托。5月底,她在齐鲁医院被 确诊为发病率约为百万分之七的急进性肾小球肾炎。去年大学毕业,已经考取小学数学教师资格证的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叫停”了人生规划。
白纸上的对话“我昨天是不是差点死了?”
6月15日,是董青青转入齐鲁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第4天。其间,只有她的母亲潘速菊一人能够进入探视,每天探视时间不得超过20分钟。回忆起第一次进入监护室看女儿,潘速菊仍心痛不已,“她身上插满了管子,双手都被绑在病床扶手上,嘴里还插着呼吸机……”对于眼前的景象,潘速菊不解地看向医护人员,得到的答案是:“她刚恢复意识,还需要借助呼吸机呼吸,绑住她双手是为了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说完,医护人员解开了绑住双手的绳子,潘速菊迫不及待地把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塞在女儿手里。
“你说,我听。”董青青知道母亲不会写字,在开头便这样写到。“你说吧,我昨天是不是差点死了?”潘速菊看到第二句话,泪珠直掉,可又怕女儿担心,强咬着嘴唇用“平稳”的语气“哄”着女儿:“你就是晕倒了,大夫说你挺过来就好了。”许是有所察觉,董青青转移 话题写到:“拔了(呼吸机)是不是就可以喝水了。”在被拒绝后,董青青又写到:“你在哪里睡觉?谁陪着你?”潘速菊赶忙称在附近租了个 房子,安顿好了,可其实早已负债累累的她,这几天都是在医院楼梯口打地铺。
“都谁在?他不知道吧?你不要告诉他……”第二张白纸上,董青青这样写到。潘速菊说,“他”指的是董青青还在上高一的弟弟小董,“弟弟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月底还要会考,她怕弟弟担心,影响学习。”董青青不知道的是,弟弟就守在门外。原来,在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后,潘速菊就给儿子打了电话,“我怕她挺不过来,赶紧让他来见姐姐最后一面……”
最后一张白纸上,董青青写下这样一段话:“钱还够吗?你还得支撑家,如果没有钱,就别救了……”4天时间,董青青共写下120个字迹潦草还夹杂着拼音的字。
日记里的歉疚“我还没去报答养育之恩”
她的手机里,还保存着一个月前写的一篇“日记”:“人来到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回顾自己的这24年,好像极其的悲催,在人生的每个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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