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地区出生率比少子化严重的日本还低
媒体和公众关于东北养老金的问题和劳动力减少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东北的20-39岁常住人口占全国比例在1982年就开始下降,从1981年的10.1%下降到2010年的8.1%、2015年的7.6%。
在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时,东北地区的青壮年人口总体还是流入的状态。即便是最近几年,东北经济下滑,根据人口普查数据,辽宁省的情况是略有流入,而吉林省和黑龙江省则是略有流出,人口流失存在,但程度并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夸张。 真正让东北劳动力出现明显下降的,是东北地区长年来超低的人口出生率。
而同样位列榜尾的北京、上海、天津等直辖市,可以凭借自身城市和经济的优势吸收更多的外来人口,弥补了劳动力的缺口。而东北三省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强,甚至吉林和黑龙江的人口还在逐渐流失,劳动力短缺的现实就暴露了出来。 就算跟少子化现象严重的日本比,东北三省的出生率都低得可怜。2016年,日本总人口为1.27亿,出生97.7万人,出生率为0.769%。同年,东北三省总人口为1.09亿,若能达到日本的出生率,应出生83.8万人,但实际仅67.3万人。东北的出生率比严重少子化的日本还要低20%。
东北人为什么不愿意多生孩子? 首先还是因为生育政策和社会环境的影响。遍布东北三省的大型国企,为东北人提供了当时令人羡慕的铁饭碗,但也带来了更严格的生育管制。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前期,国企工作收入高、福利好,很有面子,鲜少有人会愿意为超生而丢了“铁饭碗”。甚至在一些国有经济比例超高的城市,如果丢了工作,连生存都会有问题。 在笔者曾经生活的城市,从小学至高中,只有两位同学是非独生子女,而且都是符合生育政策的。直至去南方读大学,才发现,原来独生子女才是少数。
东北出生率较低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较高的城市化率。生育率往往与城镇率水平呈反比,城镇率越高,生育率就越低。据统计,1975年全国的城镇化率只有17%,而东北已经达到35%;1990年全国城镇化率只有26%,东北为48%;2010年全国城镇化为50%,而东北已经达到58%。
另外,经验研究早已发现,母亲教育可谓是影响生育率的最重要变量。根据1970年的世界生育调查,在拉丁美洲与亚洲国家,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女性与教育年限至少达到七年的女性,生育率水平相差3.1至3.6,即高教育女性比低教育女性少生3个孩子以上。
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东北三省的文盲率都非常低,按文盲率从低至高排名,吉林省全国第二,辽宁省全国第三,黑龙江省全国第五。 而且,相对于很多宗族观念强大的地区,东北地区本身是一个“移民社会”,在生育这件事上非常看得开,重男轻女、养儿防老的观念不强。尤其是80、90后人群,普遍结婚更晚,生育意愿更低。根据2015年辽宁省生育状况和生育意愿抽样调查显示,全面二孩政策目标人群中,有12.8%打算要孩子,80.3%不打算要,6.9%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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