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镇：中医发展到今天，从没有离开过数据

鲁迅的闰土

张克镇：中医发展到今天，从没有离开过数据:9月17日至20日，2020中关村论坛在北京火热举办。在“全球医药健康大数据——大数据引领人类健康新未来”平行论坛上，北京泰济堂中医医院总院长张克镇作了题为“中医智慧与健康大数据应用”的演讲。他认为从古至今中医一直与大数据紧密相连，但中医在当代大数据应用中也存在诸多问题，因此打破理论屏障、制定更加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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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7日至20日，2020中关村论坛在北京火热举办。在“全球医药健康大数据——大数据引领人类健康新未来”平行论坛上，北京泰济堂中医医院总院长张克镇作了题为“中医智慧与健康大数据应用”的演讲。他认为从古至今中医一直与大数据紧密相连，但中医在当代大数据应用中也存在诸多问题，因此打破理论屏障、制定更加科学的数据标准。演讲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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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是大数据的积累过程

        可能很多的朋友认为中医那么“传统”，大数据又是非常“时尚”“先进”的，这两个能关联上吗？

2 A  B& @3 N5 C0 s" @        实际上这两者的关系应该是密不可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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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9 P8 Y5 U9 H+ M- A        首先我们通过客观数据可以看看中医在应对新冠疫情方面取得的成绩。在中医江夏方舱医院中，做到了零加重、医务人员零感染、患者零复阳。

0 h9 a# i/ ]& h! O        我们换一个视角来看，中医发展到今天，其实都没有离开数据。也可以说中医就是一个大数据的积累过程。

        ▲张克镇在中关村论坛上的演讲演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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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K+ Y# `" u6 q" z; m        首先来看中药。从神农尝百草开始，我们知道中药有什么作用。到了汉代，有了《五十二病方》，它记载了很多药方。逐渐发展，一方面中药有了量的积累。随着不同时代的发展，我们开始了解中药的治疗作用、药性、毒性，以及我们如何去除毒性保留有效性等协同作用。发展到今天，药物总量达到了8400多种。另外形成了中药的炮制学、鉴定等一系列的学科。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中药的发展也是一个大数据的积累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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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看临床。临床上的中医诊断——望闻问切。望闻问切的诊的过程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日渐成熟。我们的诊断也是这样的，望闻问切，发展到今天比较成熟了。包括治疗方法和经验，也同样是如此。简单地看，古代的治疗是比较单一的。到了《黄帝内经》时代，治疗内容就非常复杂了，有针灸、砭石疗法、导引甚至心理疗法、中草药疗法等等，越来越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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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2 ?/ g; a5 K. Z- q$ m+ O# t        现在就更丰富了，加上经络学说等理论的成熟，逐渐演化到今天，我们对生命健康有了更进一步、更成熟的一些认识。

5 }  c+ i, X) l: E7 m9 M& l        中医大数据处理亟待完善

& ]8 n& w* S! ^) O- ~' D        中医虽然有这么多“智慧宝库”，它的数据非常丰富，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中医有很多的东西，到今天都没有办法拿来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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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k+ C; `$ g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中医在数据方面存在着很多还没有解决的问题，如果我们把这些问题解决了，可能中医为人类健康做出的贡献会更大。

        ▲张克镇在中关村论坛上演讲。图片来源：中关村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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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看第一个问题，“纸上谈病”。现在中医相关内容纸上的文字记载比较多，还没有把它数字化，没有数字化的话，就没有办法进入信息化的平台，没办法进入到大数据这个领域来为我们提供经验或者教训。

: z9 {8 Q7 ^' A        第二个是“数据孤岛”。中医一般是个体行医。在古代个体行医的过程当中，每个人把自己的经验记载下来，或者是把有用的一些东西传授给他的后一代，甚至还有一些比较保守的不外传的东西。

        中医流传到现在，流派比较多，各个流派之间的交流相对比较少，规模比较小，没有办法把它细分化，也形成一些数据的“孤岛”。我们就没办法把一些很珍贵的中医经验拿过来，为现代医学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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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7 y2 E$ ]6 j0 ^7 Y5 {, u4 x        第三个问题是理论屏障。这也是现在中医没法融入到现代化的大数据系统里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为什么呢？因为现代医学和传统中医完全是两套理论体系。

9 V* {8 _9 Q! h; R: H0 x5 i        在这两套比较完整的理论体系里，大数据很多是基于现代化的新系统建立起来的，中医一些东西它可能不兼容。

        甚至是中医本身，还有一些数据也很难兼容。例如肾小球肾炎，现代医学可能诊断为肾小球肾炎，在中医里面它也叫水肿。而慢性肺心病也有水肿的症状，有的古代医书里病案的记载也称之为水肿。它和肾小球肾炎的水肿很难从名称上区分开。实际上它们在疾病原因、治疗方法上有质的不同。

8 R) O( [/ m6 b' m: k  \6 }        当然还有一些没用或者错误的数据，我们说是垃圾数据，另外还有隐私权的问题、数据垄断的问题等，这些都是目前中医在大数据方面遇到的问题。

        用中医思想为大数据提供理论支持

        所以我们如何应用中医大数据呢？

        首先，我们可以解决理论的问题，打通平台之间的障碍，制定相应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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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中医的指导思想可以为现代医学或大数据提供一些思想理论上的支持。

        ▲张克镇在中关村论坛上演讲。图片来源：中关村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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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O" H" r        中医自古以来就有系统思维。这个系统思维就是把任何疾病放在整个社会自然，或者是任何一个局部放到整体去完成。

0 m' W/ x5 b$ B' S: w6 q- ]/ B        大家都知道，每当气温下降的时候，很多人就会生病，例如感冒、发烧、嗓子疼或者头疼等。

        这就是自然因素和人的相互关系，如果在自然因素影响到人的情况下，再有病毒感染，那疾病肯定会加重。

, k/ g4 ]( Q1 q5 L* W, A        那么同样在一个环境里、同样感染病毒，为什么有的人没有发病的症状，有的人病重甚至去世了呢？

' H& ^8 T# U, ~  n$ m% [        这牵涉到个体差异问题。这早在几千年前的中医著作里就阐述得很清楚。在《黄帝内经》里面有一句话，“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一个人正气旺盛的时候，他的免疫力就会强，感染病毒后的自我调节能力、抵抗病毒的能力也会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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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除了关注病毒本身以外，还应该关注每个人的生存环境、生活环境、工作环境，以及每个人的个体差异。免疫力提高了以后，应对病毒的能力就会增强。当前，我们仍要借鉴和运用这样的系统思维。

9 [! e9 F0 F8 W) w        如果把系统思维融入到大数据管理里，我相信它会对社会化的疾病、甚至全世界传播的疾病都能起到一定的指导作用。

& s( h: e% D& }        第二个是因果思维，就是疾病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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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1 ]9 s0 z7 k8 k( f( ~. E" O        我们现在在应对疾病的过程中，有一些非常简单的思维方式，直线思维。例如在临床上一遇到缺钙的病人，就是骨质疏松，补充钙片；遇到腰疼的病人，就是骨刺或者椎间盘突出；遇到感冒就是病毒引起的。我们就认为这是因果关系的根源，那么是不是这样呢？

        比如缺钙这个问题，同样的一家人生活是一样的，饮食结构是一样的，为什么有的缺钙、有的就不缺呢？天气下降的时候为什么有一大波人突然感冒，难道昨天所有的病毒都在家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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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接触一线临床的，天天面对这类病人，像这种情况一定要反思是什么因素引起的。它并不是简单的一对一因果关系。现在很多慢性疾病没有单一的因果关系对应，基本上都是多因对多果。一旦建立起因果关系，可能对临床会起到很重要的指导和提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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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是要有预防思维。首先是扶正祛邪的思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还有疾病的传变问题。很多疾病都是从小到大、从无到有的，很多是通过人体空间层面逐渐积累或传变的。如果认识不到这种空间，我们对疾病就很难有一个根本性的正确认识，就没法在疾病初期就对它进行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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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中医的数据被纳入到现代大数据的平台，那么它将是非常海量的。我相信它会使人类的大健康真正起到质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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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

( R; F- Y" b& U, Y+ Q  J        策划：刘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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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制：李晓云

        编辑：黄洁心 马宇聪

        校对：郭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