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外媒报道,国际儿童慈善机构“救助儿童”表示,世界上每七秒钟就有一个15岁以下女孩结婚。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预计,未成年结婚的妇女的人数从现在到2030年会从7亿人增加到9.5亿人。在中国某些偏远地区的农村,流行着少夫少妻,他们很多是奉子成婚。从本质上看,早婚现象是农民出路单一化、人生定型化的结果。在教育资源失衡的格局下,那些难以通过高等教育改变命运的农家子弟,外出务工便成了不可回避的宿命。为了让孩子早一点“收心”,同时也为了降低婚嫁成本,早婚在外人看来不可理解,男女双方家长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理性选择。 
图为早婚少女小节13岁怀孕时的生活照 2016年年初,广西南宁市马山县一对16岁新郎新娘的婚礼曾经引起轰动。有媒体调查发现,在马山县多个乡镇都有许多少年早婚,他们多为留守少年、奉子成婚。在一些农村地区,早婚已成一种见怪不怪的常态。尽管婚宴具有公开的仪式性,早婚却并不具备法律效力;这样缺乏保障的婚姻,无疑隐伏着风险与危机;更为关键的是,早婚的青少年虽然具备了生育的家庭功能,却并不意味着他们具备了承担家庭责任的能力;过早地揠苗助长,让早婚家庭在诸多方面“缺钙”。 
图中就是一位未成年新娘小秀(化名) 
曾经有接受采访的早婚女孩都说,班上很多女同学都与男友发生关系了,觉得“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曾有媒体报道称,由于没有作保护措施的意识,当地(马山县)出现了一批低龄产妇。因为这些留守少年在性方面十分随意,导致早孕,有了孩子后就只能选择辍学嫁人。 
中国台湾相关学者研究称,大陆因过去30年间实施计划生育,推估目前全大陆农村约有2000万左右的剩男,农村女性成为稀缺资源,当中,离婚女性更因为要求的聘金较少,求亲人络绎不绝。不少贫困家庭为了聘礼,未成年的女儿则成为早婚对象。 
“结婚晚了,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而留守少年对“性”的随意也进一步促成了早婚。记者采访到的许多早婚少年少女,无一例外其父母都是常年在外地打工,早恋现象十分普遍。 
这种现象可以要归咎于性教育缺失,以及很多农村孩子成长过程中父母角色的缺失。他们的父母多到大城镇或是较为富裕的城市打工,无暇顾及孩子,这些孩子也就成了所谓的“留守儿童”。 同时,早婚的背后隐伏着农业社会与现代社会的价值分歧与观念冲突。早婚通常都得到了父母的支持,为何?一方面,帮助子女成家立业既是父母的道德责任,也是父母的情感义务;另一方面,早婚不仅可以加速孩子的成长,也可以降低婚嫁的成本。此外,在一些地方性共识中,早婚成为衡量一个家庭社会资本的标尺,能够帮助人们赢得正面的社会评价。 

对于未来,很多早婚少年选择外出打工,除了打工外,也没有其他规划。早婚的失败案例也有很多。 
日本外交学者网站曾报道称,在当今中国,财运俱佳的单身汉不算少,但却没有那么多适婚的妇女,至少在农村地区是这样的。报道称,农村单身汉人数增多的另一个原因与城镇化的进程有关。数百万农村居民涌向中国的城市,其中大部分是年轻人。然而,在城市工作往往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年轻男性在工作一段时间后往往会返回家乡,而年轻女性经常会有机会找到如意郎君,定居城里。这导致农村的年轻女性大量外流,而年轻男性人口差不多没变。虽然城市无疑也存在性别失衡的状况,但是农村年轻妇女的到来为城里的男性带来了一些希望,而农村男性却没有这样的希望。 知名人类学家闫云翔的实证研究表明,在子女“跳出农门”无望的背景下,早婚关系是代际关系变动的结果,即养老倒逼婚姻——父母希望早日完成人生任务以便趁年轻力壮为自己积攒养老资源,子女在接受早婚要求的同时也通过婚姻向父母索取了大量家庭财富,代际之间的理性博弈助推了早婚的出现。 早婚不仅关乎农民的婚姻观,也和当下农村的养老困境密不可分。与城市老年人相比,农村老年人“老无所依”更为突出。在利益主体多元化、价值观念多样化的当下,“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受到猛烈冲击,一些父母不再将“希望的稻草”寄托在孩子身上,而是依靠“自我救赎”。农村青少年的发展困境和农村老年人的养老困境,共同催生了早婚现象。 作为一种“揠苗助长”的过度社会化,早婚不可避免会带来一系列的后续问题。然而,我们不能将早婚当成笑话看,忽略、漠视早婚背后的利益诉求。让农村青少年有更多改变命运的机会和渠道,让农村老年人更有社会保障;破解早婚现象,不仅需要人们观念的转变,也需要改善和优化农村青少年和农村老年人的生存生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