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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2 10: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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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员一说快到筒晃了,曲添竹立即变得焦灼起来,她站起身,一会儿朝左边窗外看看,一会儿又朝右边窗外看看,好像立刻就想下车。
7 U8 Z( \/ W9 o2 Q4 u( i 上次,她和赵靖很可能就是在这个小站下车的!/ \' g# r4 k0 [5 A$ p& T# s: M1 ^& H
绿绿的心“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 X; J8 u7 j# x: d; l/ _+ {2 P 窗外还是密匝匝的山林,火车又行驶了几分钟,才进入了那个叫筒晃的小站。曲添竹站起来了,快步朝车门走过去,那样子好像急着要去见什么人。# U& S6 }9 j( ~, P- ^/ `# O
绿绿立刻跟了上去。
2 ]. _) a$ P3 K; p/ L' A7 g 下了车之后,绿绿四处看了看,这是一个破旧的小站,站台上铺的石板高低不平,还缺了几块,豁牙露齿的。只有一个站务员,女的,三十多岁,胖胖的,穿着紧巴巴的铁路工作服,手里拿着小红旗,在站台上忠于职守。
6 w7 d/ }+ C- C7 a& T8 Y 只有三四个人下车。 K# }" S# J# M, ~# F. A
对于绿绿来说,这地方太陌生了,曲添竹是她唯一的向导,她紧紧跟着她,走出车站,来到了站前广场上。
- ?: v; f# i( L. a+ M; a4 V2 V4 m 看城镇规模,这里应该是个县。雾大,看不太远,只能看到车站附近有很多小摊儿,挂着简陋的牌子:遵义豆花面,花溪鹅肉粉,凯里酸汤鱼……各种热腾腾的味道冲进绿绿的鼻孔,各种听不懂的方言灌进绿绿的耳朵,她忽然有些激动,甚至有点喜欢这次冒险的旅行了。
( [; ~3 A( \: ]: o 曲添竹走着走着停下了,在雾气中四下张望,似乎陷入了迷茫。% s' E. `" f% Q: i
有个黑车司机走过去,似乎问她要去什么地方。绿绿听不见曲添竹说什么,就朝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可是车站太嘈杂了,还是听不清,不过绿绿不敢再朝前走了,她怕曲添竹突然转过身来,准确地盯住她的脸。& U1 N( T! }% o8 z+ F
那个黑车司机跟曲添竹说了几句话,最后他摇了摇脑袋,回到车里去了,剩下曲添竹继续东张西望。" c8 ^: A' W4 T0 K; Q
绿绿绕到了那个司机旁边,眼睛一边瞄着曲添竹一边问:“师傅,刚才那个女孩跟你说什么?”0 A% M* a% v+ v+ D5 R3 w+ L& O: i( f
这个司机警惕地看了看绿绿,操着一口当地方言说:“干啥子?”3 K' U) Y% M6 g7 ^# D+ m1 _
绿绿只好继续扯谎:“我刚刚在车上跟她认识,怕她是个骗子。”4 w# l& F7 C: S, ?2 _" B; r$ c
司机说:“我问她去哪儿,她说去红房子宾馆,我们这儿只有两家宾馆,从来没有什么红房子宾馆。我看这个女娃不正常!……你住宾馆吗?我拉你去。”( w0 v: }; r' L2 _
“谢谢你,我有亲戚。”说完,绿绿就离开了这个司机,走到了人稍微多点的地方,继续监视曲添竹。
7 b$ ~# `3 A& |" J2 P8 p" g 红房子宾馆,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 Y/ L: y2 M$ M" |) f( X 天渐渐暗了,小摊儿上的电灯亮起来,雾气依然没有散去,那些电灯在雾气中有点像鬼火。曲添竹站在站前广场上,两条腿交替晃动,做起了原地踏步的动作,好像顶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1 b5 P7 ~! n3 V; o, N- q' a
那个黑车司机一直在车里望着她。一些人从她旁边经过,也好奇地看她,其中一些人穿得花花绿绿,不知道那是什么民族的服装。: I- y7 Y7 |) B; w" B/ [
绿绿很着急。
( `9 h b" S7 H+ ]9 n& i# Q$ K 曲添竹好像已经走到终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今夜,绿绿不可能不睡觉,一直在站前广场上陪着她。4 t1 A! g4 O: \) ?
想来想去,绿绿决定破釜沉舟。! w7 v1 ~0 L) u/ Y
她朝曲添竹走过去了。( a& `6 }4 n# W% u' a$ D3 L
当绿绿停在曲添竹面前的时候,她确定,这个女孩彻底不认识她了。) K; R/ v. w+ G; i b9 B7 \3 X- b
“添竹……”她叫了一声。
2 d; R+ S6 n) T0 l* F 曲添竹并没有停止原地踏步,她看了看绿绿,又继续四下张望了。! u. A6 v# I, i1 `
“你要去哪儿?”& f5 F3 X9 B0 r
“红房子宾馆。”
* F: e) o2 f0 |1 W# H “那是什么地方?”
) I$ k0 E) |- N& G# Z! H “红房子的宾馆。”
. k+ D2 ~! ]; l% t( T a 红房子宾馆,红房子的宾馆……想了想,绿绿继续问:“你为什么非要找红房子宾馆,红房子的宾馆呢?”( ?1 D, d" ?' c' ~
“赵靖在那儿。”
( I0 G5 n) r. U) s# T 她说赵靖在那儿!4 o4 f/ k) X% Q0 J! _& W$ y5 E5 f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小地方,天快黑了,雾气如冤魂不散,偶尔走过一两个穿着古怪面容不清的人……曲添竹的话让绿绿感觉很瘆,她勉强笑了笑,问:“他在那儿干什么?”7 D. {2 D7 z. G/ c, L6 e
曲添竹没有回答她,继续四处看。: K' @( s- F; t* S, p, `5 `& K( ^! |
绿绿突然说:“走,我带你去,好吗?”
9 d- S f) R( B+ Y2 \+ V 曲添竹的眼里顿时闪出了惊喜的光:“你是本地人?”
9 ?# m5 W# O! E5 H “我带你去找。”说完,绿绿试探着牵起了曲添竹的手,她没有拒绝,跟着绿绿就走了。她的手冰凉冰凉。
- Z; i5 q/ b+ Q P7 ^ “那个宾馆叫什么?”7 S' P/ J$ T3 O# M
“红房子宾馆,红房子的宾馆。”0 J5 ~& M4 E$ K6 A2 M! S6 G; e v
绿绿一边沿街走一边四下张望:“你肯定它在这里?”6 X- b% L; U' A/ l9 M
“嗯,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下车的。”; t) a4 q( C# h9 X/ N
“你们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呢?”, T/ e* K! y2 A0 f
曲添竹不说话了。* S/ B; w/ v* F: Q; e
绿绿转头看了看她,她说:“红房子,绿房子,红红绿绿花房子!”$ k9 r0 A, K( P, x6 q1 S
这是疯话。
. X" V$ X' `, | 想了想,绿绿又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6 O% g6 O$ z! ~/ F9 B" a$ m
“筒晃。”
: { _8 c$ b* X “它属于哪个省?”* M! F; m$ Z! L; p
曲添竹又不说话了。看来,她只记得筒晃这个地名。4 ]0 Q: M9 O8 _! {( D: k
几天前,曲添竹就是听到冥婚两个字之后突然疯掉的。偏僻的地方,落后的习俗,雾气缭绕的天气,听不懂的方言……此情此景最适合举行冥婚了。1 f' g! c5 J% h% p
绿绿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害怕冥婚吗?”: B3 q8 g/ X. V/ G6 ?
曲添竹愣了一下,接着眼里就射出了喜悦的光,绿绿以为她又要说“一二一”了,她却说:“没有啊,我和他就是来举行冥婚的!”4 q1 ]! ~/ B3 m- V4 t
绿绿压制着内心的恐惧,问:“谁……死了?”
: |0 g- y+ K; S) ] 曲添竹盯着绿绿的眼睛,想了想才说:“我要是告诉你,我死了,你信吗?”: {2 B/ U! l* s2 |) y
绿绿打了个冷战,急忙避开了曲添竹的眼睛。9 l/ I! G8 Z, {: C1 ]; \0 ~. R
她从这个疯女孩的话中,听不到任何逻辑清晰的信息。不过,她隐约感觉到,赵靖的消失,曲添竹的疯癫,似乎都跟冥婚有关系!
& o' t& S. F6 h 筒晃不大,但是,绿绿带着曲添竹走完所有大街小巷,还是花了一个多钟头时间,总共看到了三家宾馆,几家小旅社,没看到一家叫“红房子”的宾馆,也没看到一家红颜色建筑的宾馆。
1 g( k3 ^; S5 U4 p1 E8 O 绿绿很沮丧,看来,此次旅行,除了疲惫和恐惧,将一无所获。
. i" D, I$ V1 _ O% k 天黑透了,街上很快就没什么人了,显得很冷清。绿绿打算随便找一家宾馆,带着曲添竹住进去,然后马上给手机充电,先给周冲报个平安,再通知曲添竹的家属。这地方,这时候,两个女孩在大街上转悠毕竟不安全。刚才,绿绿看到过一家政府招待所,挺干净的,于是她带着曲添竹就去了。% T7 K" G/ r: W
没想到,到了那家招待所门口的时候,曲添竹看了看牌匾,突然不朝前走了:“你要干什么?”
5 C9 f* Z% U6 ^- r) y1 O 绿绿说:“太晚了,我们先住在这儿,明天我带你继续找。”
4 v5 z- |3 Y$ v5 l0 _: H- ?) c 曲添竹固执地摇了摇头,说:“我不去。”
`* H" J4 V9 z3 H1 ]; V' i* l 绿绿没办法了:“我们找不到你说的那家宾馆,你说怎么办?”: j2 c9 @# F9 u6 N, {, d( z
曲添竹似乎没听到绿绿的话,她的眼神很涣散,四下飘移。旁边有个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黑糊糊的,隐约有个垃圾箱。她慢慢走过去,靠着垃圾箱坐下来。
0 [" L+ X2 r8 Y% A 绿绿无计可施了。
+ _, x+ | A$ d( X; ~ 在这里,她是曲添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大街上不管。她也走过去,在曲添竹面前蹲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一道黑印儿,看上去脏兮兮的。绿绿的心狠狠地酸了一下,轻声说:“添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6 ^# F8 G8 C, ~3 ]+ i, Y
曲添竹不看她,不说话。% g/ ~, |# v& b8 K. y+ s" h
绿绿又说:“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通电话,我说我没几个朋友,我说我刚刚买了两顶帽子,一顶红色的,一顶黑色的,我要把那顶红色的送给你,你说你最喜欢红色的帽子了……”
( ?+ Y+ P* p- G7 H8 s& F 曲添竹还是不看她,不说话。; T' J m& R& I
“那天,我让你来陪我,你就来了,你说,你的生日是8月24号,金牛座,很固执,你说你喜欢射手座……”说到这儿,绿绿的眼泪流下来。
; n; }7 M, M+ i8 _, u# g& I+ x0 [ 曲添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脑袋低下去,顶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 F! d% e( W7 |7 r1 Q7 H# h 绿绿站起来,擦干了眼泪,又站着看了曲添竹一会儿,终于说:“走,添竹,跟我走。”1 T: T( J( C: r2 ^' n
曲添竹依然把脸埋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8 `2 [2 `) }5 v) @ 绿绿急火攻心,一下暴躁起来:“你走不走?再不听话我也不管你了,把你交给警察去!”
" ?4 K- ]! q( L( c) l 警察两个字,曲添竹似乎很害怕,她仰起头来看着绿绿,眼神怯怯的。绿绿一把把她拽起来,朝招待所走去。曲添竹没有再反抗。$ L/ X5 L1 b5 S3 y
招待所是平房,墙面是青砖的,古香古色。
& `" q+ R' b- d* ~/ g" o1 L 尽管曲添竹一直没说话,但是那个前台服务员还是感觉到了她哪里不对头,登记的时候,总是打量她。
; k* G$ c' o% I4 q$ q- k; O 走进房间,绿绿的心里踏实了许多——总算有了个落脚处。1 S$ w; } U" A/ W
她带着曲添竹洗了澡,又从招待所的小卖部买回了两包方便面,照顾她一起吃了。之后,她让曲添竹躺下来,自己拿着手机去了服务台,想借个充电器。不巧的是,没找到她那种型号的充电器,最后,她只好用座机打长途。
! o1 ], t$ L& y4 U8 M: n 她先给曲添竹家里打电话,是曲添竹的父亲接的,绿绿说:“叔叔,我找到添竹了,现在,我跟她在筒晃。”
1 b5 t ?* m/ {1 U1 y1 v1 k1 W “筒晃?筒晃在哪儿?”
( W2 }' r/ ~/ x4 A; Y( P3 c “贵州。”; L+ q, [1 `+ U7 Z
“她怎么跑到贵州去了?”4 c# x: N$ i9 m1 B7 l, \
“说来话长,明天我把她带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尽力。”6 P# F5 S/ X3 G9 K( e1 Q
“不,我们去接她!”0 F' D% l' B. n5 L3 @$ {
“那你们只能坐火车来,1655次,明天下午三点多从京都发车。”; P& ^6 }7 C: y0 P0 W2 P0 f
“我们开车去,现在就动身,她妈妈都快急疯了!拜托你,帮我们看着她!”
4 c* s5 M$ ^3 I4 h “我会的。”
. L& A! F6 R3 k; Q 看来,曲添竹的继父确实人不错。1 e" _6 e1 F7 i
放下电话之后,绿绿又给周冲打了一个电话。' f7 j2 m+ B; h
“周冲……”
; R n- n, b, Y2 H1 I" X “绿绿?”% m, e* \1 Y" ^, C J% f- J% c
“我的手机没电了……”
% F1 k- a8 Q9 g9 h “你把老子吓死了!你在哪儿?”
& J- e1 l6 V, b4 \- S# ?7 D+ l “我在筒晃。”2 \* g0 n. n- O( b) H
“立刻打车回来!”$ k- Q. T' Y- F( G% a. R* H& a
“一千多公里,我打车?”
5 M- F4 H. u9 @$ u8 G. f( I “那怎么了!”
/ L# t/ n" l3 A8 N; A4 | “我明天坐火车回去,你不用担心我。”$ F' K5 q0 r: M1 {) V
“发生什么了?”# W, X: X6 G2 ?9 l, l
“我跟着她,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回去再细说吧。我现在在前台打电话,她在房间里躺着,我得回去了。”2 `5 a- X4 W3 _# ~0 j
“你房间的电话是多少?”
. |8 o$ U/ `7 p4 x/ n3 f1 b* K1 n* H “房间没电话。你等我吧。”' g7 ^. F( G5 ^6 w; V U1 q: J, h
然后,绿绿就把电话挂了。
S; t5 ~+ V1 n! l5 Z 她回到房间,朝曲添竹的床上看了看,曲添竹用被子在脑袋上围了一圈,只露出一张脸,已经睡着。这个样子让绿绿想起了周冲。房间的灯挺亮的,曲添竹的脸显得十分苍白,睡态极不安详。& X6 A! T; V% }
绿绿不想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关了灯,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床上。' N' w- Q8 M j5 A( _
小城太安静了,没有任何声音,绿绿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清晰多了。她听不到曲添竹的呼吸声。. ]# Z7 ^; @: h+ _, z$ M. [
朝外看看,雾气好像散去了,密匝匝的植物,严严实实地挡着窗子,从那些叶子的缝隙看出去,月亮特别美。5 U2 \3 C7 T) h
回想下车之后的经历,绿绿觉得,红房子宾馆,或者说红房子的宾馆,肯定是存在的,不然,曲添竹不会那么固执地寻找它。正常人的记忆出现混乱是正常的,但是,不正常的人一旦记住了某个人、某件事、某个地方,永远不会出错。 {+ K, o! C9 W1 V8 e9 S% {
这就更恐怖了。& E4 g _% ~& }% E! J, s6 a- x Q
那个红房子宾馆,那个红房子的宾馆,就在这个小城里,可是,她们就是找不到它。难道它在天上或者地下?2 x) N. m2 t F) n, k7 }
时间分分秒秒地朝前蹭。这一夜似乎不会那么平安地过去。) D$ o1 ]3 n; K# w" m
果然,快半夜的时候,绿绿在黑暗中听见曲添竹的床上有动静,她立即竖起了耳朵,曲添竹好像在说梦话……不,她在轻轻地唱歌!绿绿顿时毛骨悚然,不知道该不该跳下床冲出去。: W6 A: e8 R4 p# @9 |8 v
是的,她在怪腔怪调地唱歌:“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西凉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 H# C6 Y. I! a" U- m4 B, Q
唱完之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m3 i/ R; W& _" j
房间内一片死寂。2 G8 ^2 z6 @+ _3 n5 p/ Y
绿绿轻轻叫了一声:“添竹……”
- A; p( e4 V7 W 曲添竹没有回答,还是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3 f( ?+ Q; g" a 绿绿不再叫她了,静静地听。, ~* h/ X4 [, d1 j9 j7 a
昨天一夜没睡觉,绿绿太困了,不知挺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6 p- h I- {+ E5 a" r9 |! F 大约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绿绿突然醒了,她的眼前挡着一张苍白的脸!她身体一轻,本能地尖叫出来。 `) ? y# k2 t! ]3 C5 T
这张脸没有躲开,依然低低地压在绿绿的脸上,十分清晰地说了一句话,乍一听起来没头没脑,细一琢磨却阴森无比。如果绿绿来得及思考的话,应该想到,这句话很可能透露了赵靖失踪的秘密,但是,她根本没有空暇去想,当时她的魂儿已经飞了。2 H1 @. b1 K& h. e
曲添竹说了什么?: Z! U3 L" O" [# D& ^2 z
24、素衣回中原
. c# @ w5 Y6 }; f. i 不管深夜里发生了什么,太阳依然要升起。
$ H6 W2 I" n9 \- X v 筒晃亮了,只不过比京都晚一些。
4 t* O5 u0 z6 c) x3 M0 s' w 绿绿对前台服务员说出了实情,请他们帮忙照看一下曲添竹,她要上街去买一个充电器。服务员对绿绿说:“如果你不说,我们还以为你是拐卖妇女的呢,正商量着报不报警。”
( A2 V$ U2 G- t+ R. i 绿绿跑了半座城,终于买到了充电器。3 N5 i7 X& a* a
回到宾馆,她把手机充上了电。
7 B! O0 r( }$ b- Y4 G 曲添竹的父母日夜兼程,中午的时候赶到了筒晃。
6 V4 `% t5 P" Z! k3 s. k4 _ 当时,绿绿带着木然的曲添竹,等候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曲添竹的妈妈下车之后,在很远的地方停下了,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眼泪哗哗淌下来。
- ~9 L ~. E. D 曲添竹的继父走了过来。这是个看上去挺普通的男人,有点瘦,他停在曲添竹面前,说:“走,跟叔叔回家。”) E" n {: U1 u" Q/ @) L
曲添竹迟疑了一下,慢慢朝她妈妈走了过去。
" C* I7 C3 s+ N) x/ y. T 曲添竹的继父转过头来,对绿绿说:“你是绿绿?”
# D5 J- ~) m A “是我,叔叔。”
9 W6 i* D! S. c: `+ O6 g “大恩不言谢了,走,跟我们去吃饭,然后坐我们的车一起回京都吧。”# u3 G) ^3 r6 r& p; b3 v: n5 Q
绿绿笑了笑,说:“谢谢,我在筒晃还有点事儿。”
, Z" @+ |8 F8 m7 f 曲添竹的继父想了想,说:“那好吧,等你回京都的时候,到家里来,我们给你包饺子吃。”
; ^! ]4 ^' E! R* | “嗯!”9 z7 v8 d$ q3 |/ m5 S% R* {; j. B
曲添竹的妈妈没跟绿绿说一句话,她搂着女儿钻进了车内。他们的车离开之后,绿绿退了房,一个人去了火车站。
7 v6 K7 ?! {$ O( e. v% }! u9 h 没想到,去京都方向的乘客很多,竟然没票了。幸好遇到一个卖黑票的,是一张软卧下铺,绿绿一咬牙,买了。总比打车回去便宜。
) `' W' x6 V; o 她在车站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上了车。
5 M* _7 h2 d0 j2 C4 D 包厢里另外三个男乘客都是从贵州过来的,他们已经很熟了,用方言在“呱唧呱唧”聊天。绿绿听不懂,一个人在铺位上躺下来。6 \% J. s& X7 i
她一躺下就想起了昨夜那一幕——曲添竹压在她的脸上,不知道观察她多久了,在她睁开眼睛之后,曲添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想起来,绿绿还感到骨头发冷。$ B7 V% d9 f+ M L# L4 Y3 t' f
她说什么了?
) \+ w7 w- o4 T% E. V( W 她说:“其实,是我杀了王宝钏。”
m/ Q' E' P# q: ?7 T 火车依然那么慢。9 c0 e4 D$ E9 N) U2 t* ?
这一天是12月21号,星期二。! G: y6 d2 Y5 L# J; o
不过,跟来的时候不一样,绿绿不需要绷紧神经盯曲添竹的梢了,她可以踏踏实实地睡觉,一直睡到终点——京都。4 { l' y- _$ |* \& Y
可是,她睡不着。爬起来朝窗外看去,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地貌跟京都完全是两个世界。水深草长的地方更有灵异之气。一条很旧的公路伴随着铁路,一起伸向远方,公路上有一辆黑色轿车,跟火车并驾齐驱。火车钻进隧道之后,把公路甩开了,公路只能盘山。火车开出隧道之后,不一会儿,那条公路又靠拢过来,绿绿再次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 S/ Z% T. l% f) V. ~8 z# v
旅途太单调了,绿绿觉得这种赛跑很有意思。8 v/ f* a4 a# z" Q' ]3 T; }' l
她甚至看见那辆车的窗户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脸,也朝火车望过来——准确地说,是朝绿绿望过来。
8 n" s0 V* A/ } 绿绿忽然想,那不会是曲添竹吧?* J! N4 o- X4 O* h" g9 T5 i$ E
天哪,那正是曲添竹家的车!那张脸正是曲添竹!3 T+ r) E+ U3 r+ y1 j& |, b
绿绿有点害怕了,情不自禁地把脑袋缩了回来——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
: n. Z( o( F/ c7 M( ^5 w* O, x' z 她跟曲添竹分开之后,过了两个钟头才上火车,这期间他们一家三口可能去吃饭了。汽车不如火车快,双方之所以能遇到,他们必须在火车开动之前就上路,而火车追上他们的时候,如果绿绿躺着,没有朝外看,也不会发生跟曲添竹的对视……
0 B. _: M3 u5 f: w; g 绿绿再次朝公路望去,那辆车的窗户已经挡上了,而且被火车甩得越来越远。0 W. x8 ?9 a8 m( i
天越来越黑了,火车在气喘吁吁地奔跑。$ n' F1 }3 R9 c' z4 f* M j" | {
绿绿把手机掏出来,想跟周冲聊一会儿。没想到,她刚刚开机,周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看来他一直在拨她的电话。
# |8 ]" \7 k7 p: ^ 绿绿接起来。
' h, P" U# B. Q+ a# n “你到哪儿了?”
0 F5 j \5 A7 C7 t: |! D “嗯……好像快到湖南了。”
0 r( K% f k( `. H& N* g0 f “几点到京都?”
- c- X9 E( R6 O6 _- R$ u1 \- u “明天晚上吧。”
, [# L `& J$ n0 o “具体时间,我接你去。” K4 j% X7 }- X+ p: z, N' N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0 x' o8 |* G4 L- n/ u' V “……见面再说。”
! C9 n% S: t2 A/ v0 K% C 绿绿举着手机走出包厢,在车厢尽头看了看列车时刻表:“到京都的时间是晚上7点24分。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9 M! u# E+ }3 Q0 y$ S6 A' b* W
周冲稍微停顿了一下,说:“没什么。”
4 Q; `- d5 P$ |5 E8 C “小孩都听得出来,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P# C# q6 g% l( j9 Q
“你怎么这么罗嗦啊!赶紧睡觉,别把手机打没电了,不然明天就联系不上了。”& { [0 _6 I) R/ j/ S- }. x
绿绿了解周冲的脾气,就算她继续追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说:“好吧,你也早点睡。”
" U: x) h5 j9 }- o" M$ M. } 挂掉电话之后,绿绿躺在铺位上,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8 ^/ K( @7 d: J' [# ^
家里会发生什么?3 B; O4 g' o; E1 p
那条虫子又钻出来了?
- {6 N+ z7 ] ^0 o% _9 S- h: e E9 G 那双眼睛又从新电脑里冒出来了?4 c$ d. \ F& u( R2 x
朝外看去,一片漆黑,那条公路依然与铁路并行,公路上奔跑着一辆汽车,两只车灯低低地照着前面的一段路。绿绿不知道这辆车是不是曲添竹家的那辆车,它就像藏在暗处的那个东西一样,在无边的黑暗中,只剩下一双眼睛。
( @2 D# y; A+ o: ?7 D/ L4 _/ v1 ~ 也许,这双眼睛的后面还藏着一双眼睛,此时此刻,正朝绿绿望过来。那是曲添竹的眼睛。火车的窗户亮堂堂的,绿绿看不见她,她看绿绿却一清二楚……4 N) Y0 H( X( G% ~# {1 W
绿绿把白色的窗帘拉上了,躺在铺位上,尽量朝里躲了躲,继续想,家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不问清楚,这一夜她都睡不好。
2 t# a" U- G g4 K/ H* K/ ` 终于,她又拨通了周冲的电话:“周冲,你没事吧?”
) A& n) i2 X: {+ f* B/ a “我没事。”
s8 t: P f/ P “真的?”' \8 g% R8 f3 u+ f: Y
“不是我的事。”
2 E3 v9 q3 w: K% z “那是谁的事?”3 ?: e. `! T' v& [% M) d5 ?3 J
周冲静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狐小君不见了。”
1 C4 J' { c b “狐小君?”$ m% E5 f3 `6 r6 G P k
“跟曲添竹的情形相似。”
, [ h0 z- [4 X; x8 u. G# s9 U “她和她男朋友都不见了?”, `+ k& ^5 A+ E9 f, S0 j; |# c
“是的。”
0 h: w/ _4 [6 l/ x z7 C! F “几天了?”, a: C6 ]3 \4 g* L' e% U
“他们是12月10号离开家的,到现在都11天了。”
1 ]5 C# j% g; c6 U 绿绿马上想到她曾经给狐小君打过两次电话,都不在服务区!可是,狐小君是绿绿的朋友,周冲跟她并不熟,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周冲怎么知道狐小君失踪了?/ {" S' M3 J- a' C# I4 S, F: M3 h' J
女性的直觉告诉她,周冲跟狐小君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关系!
+ n, @( M8 l' O& D 停了一会儿,绿绿轻声问:“周冲,你是怎么知道的?”+ v- c: C# H' G u
周冲没说话。+ q* |3 P, n1 ^4 e7 ?* o
绿绿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直觉,她说:“回答我。”
+ T+ M$ \* e6 s; l' s/ E4 p 周冲终于说话了:“她是怎么认识你的?”; _" D9 X. c9 p9 J/ f) B
“通过微博。”
( k/ T9 Y: g P1 r* ~5 U “什么时候?”+ n8 l" [% \( e* m' o9 N
“去年吧。”- W0 O1 R, f% t+ T. o
“她为什么关注你的微博?”
" ^4 `7 B0 q, e8 G; a0 Y “我哪知道……”
3 o4 c# C3 c3 L8 ?$ [& f& V 周冲静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她就是我过去的那个女朋友。”
k" m+ a" J' P" M# [4 I# [9 G 绿绿一下就呆住了。2 Y' _0 D U/ J
25、他跟她的故事
9 A, z6 z( |4 V2 _ [% t- C% }6 p' t( L0 g 有人关了灯,包厢里顿时一片漆黑。
0 w& V/ F$ l1 ?8 y5 Q- h( ^9 v4 h 绿绿躺在黑暗中,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
! D& E# [+ x* i2 ] 火车好像一直在原地摇晃,哐当当,哐当当,曲添竹的声音随着这个节奏响起来:“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 f. F& A) Z9 G, l
狐小君就是周冲原来的那个女朋友!2 Q- G' }: @/ W6 x
绿绿一下什么都明白了。5 j" F$ {! ~, T8 ~6 U( o8 {
她不是名人,关注她微博的基本都是过去的同窗,曾经的同事,还有不多的几个朋友。去年的某一天,她的粉丝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名字——狐小君。
, B$ a) \9 J6 }( M; l 算起来,那时候绿绿跟周冲刚刚通过情网相识不久。狐小君知道绿绿是前男友的女友,而绿绿不知道狐小君是男友的前女友。从这个角度说,绿绿在明处,狐小君在暗处。狐小君躲在电脑的另一端,日日夜夜地关注着绿绿在微博上的每一句发言,每一个动态……
! p. L# n! R. X9 @, o0 Q 你也一样,在关注你微博的那些人里,很可能潜藏着你过去的恋人或者现在的仇人。8 p9 Z' h. w/ o9 }
绿绿还记着,她和狐小君第一次见面,是狐小君主动提出来的。那天,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狐小君的心思好像不在衣服上,她一直在旁边悄悄打量绿绿。现在想起来,那眼神让绿绿浑身不舒服。绿绿问她:“你真姓狐?”狐小君说:“是呀,这个姓很少。”
6 I" o" M3 Z) D) }( Q; C. k 绿绿和周冲吵架那次,狐小君陪她在咖啡馆聊天,分手的时候,绿绿请狐小君去家里坐坐,狐小君还跟她开玩笑:“不去了,听说你家周冲是个大帅哥,我怕我不小心爱上他。”
j2 y7 i* u5 P 绿绿还想到了一件事,她对周冲说狐小君要结婚了的时候,周冲静默了好半天……* ]8 A; r- s S9 O2 Q
绿绿想不通了,狐小君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跟她结识?周冲为什么绝口不提她?难道他和她依然相爱?如果是这样,周冲为什么又和自己走到了一起?狐小君为什么又要和另一个男人举行婚礼?
0 r' u0 b A* |4 G+ M# K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之,绿绿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忽然感到狐小君这个人很阴险,周冲也很阴险。
# O* g& N; ^$ o4 ?2 n4 K 狐小君和长城1月15号结婚,现在离那个日子不到一个月了,可是,两个人竟然双双失踪了!
d& E# G" S! K/ N. y6 | 抛开跟爱情有关的一切,绿绿明显感觉到,这个世界出事了。就像一块地毯,正在从一个角开始慢慢腐烂,为什么腐烂?因为地毯下遮藏着一种阴暗的活物,不过,大家并不知道这一点,没有人掀开地毯看一看。而绿绿和周冲正好处在这一角附近。
+ x5 ?- E& N5 @4 r: i7 p. `# |: ? 火车晚点一个多钟头,不过总算到了。绿绿下车之后,京都已经是万家灯火。她第一次感觉京都如此亲切。* ]' m T/ Y% }5 O# Z* @
由于她连一个随身的包都没有,验票员以为她是接站的,根本没验她的票。她刚一出站,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冲。
0 D7 D& y, ] x& W6 Z2 R; J 分开仅仅一天,周冲好像瘦了很多。0 R3 n( P0 N0 L5 c0 k
他走过来,搂住绿绿的肩,然后说:“你瘦了。”
( }5 {* _9 d+ n! n( e “你才瘦了。”( R3 B) T# c6 z" b
“我带你去吃法餐?”
3 V a- U- t9 C. _0 q3 H “好,饿死我了。”
: F' T3 i8 Z/ l2 d! G$ f$ I& R “你没带身份证吧?”& @9 K3 i/ U3 t9 J+ G% I1 I
“没带。”; v, b5 F, _% a8 m# p
“宾馆让住吗?”6 O' e& a/ y _0 G' m( p! c
“解释了半天。”
3 j- P' J+ `+ F* n! e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了出租车。绿绿没有主动问起狐小君的事,她在等周冲自己说。0 o1 U) J; q% R6 C+ _4 V* @$ K7 d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他们小区附近的一家法餐厅,坐下来,开始点餐,蜗牛、鹅肝、龙虾之类,都是绿绿最爱吃的。
9 d0 p. C. f1 l3 x3 { 周冲终于说起了狐小君。
0 g K4 X; x' Z. ?# b- Y 最早,狐小君是周冲的粉丝,圈里人叫“果儿”。
# b" H1 f7 F' t7 _! O! [) e$ e 那时候,周冲在一家叫“绽放”的酒吧唱歌,狐小君天天都是那里的顾客。6 Z. v# o2 b0 s$ M3 `2 M
一个夏日的晚上,周冲演出结束之后,背着吉他正在路边打车,狐小君驾驶着一辆小巧的摩托车停在了他面前:“我送你吧。”
9 K: v# Q3 y3 {. ?9 b8 Q& T 周冲愣了愣。
% A" P; U; W) o, L# }( Y; E “我是你最忠实的歌迷。”
3 ]. I, s5 z! J “我说面熟呢。”然后,周冲看了看狐小君的摩托车,笑了:“能驮动两个人吗?”
8 D7 o: Y. V& N6 F4 W2 y “没问题。”4 ]! p% b# ]+ ~% Q
周冲就坐上去了。
+ l( s3 R. T1 c R4 z& C 摩托朝前一窜,周冲差点掉下去,狐小君说:“搂着我。”
( s6 o. Z* p. _6 F( h" N0 p9 \ 周冲就搂住了她的腰。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娇小,搂在怀里却十分丰腴。一阵凉风吹过来,周冲嗅到了她头发的香气。
- @2 S4 o* ?6 W! S0 t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今夜可能有艳遇。/ l' ^2 K/ e- a7 I
狐小君一边开摩托一边问:“我们去哪儿?”
- b' J/ _6 I8 m- j' V! s. `! }) g 她说的不是“你去哪儿”,而是“我们去哪儿”,周冲从中听出了某种暗示,他说:“去夜市吧。”
8 ^( ]& Z; `5 a: }5 H: S4 ^ “好。”
' d* U' i2 \+ T* ], }/ _: \8 L 他们来到了一家夜市,坐下来,点了烤肉和啤酒。周冲没想到,两个人竟聊得非常投机,空啤酒瓶越来越多,放在地上,几乎快把他们的两双脚埋住了。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一直在不远处坐着,等待他们离开。
% m6 ~4 t# h$ P 老太太一直等到凌晨1点多钟。: w* r5 L9 H( e3 N% }7 s; o X5 ~
周冲有点喝多了,头重脚轻地问:“你去哪儿?”1 a1 m2 S: A2 N( |
“回家。你呢?”
" X: I+ s7 I. y5 J4 h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c. U( u& V( y$ e
“你不怕我爸揍你呀?”
% z2 C0 t2 @6 P “只要你家没狗我就没什么怕的了。”9 [$ I5 Q. W) w
“我怕。”
0 j* \5 n& `3 L) t+ j X “你怕我?”
2 m& H: F& l" M2 Y+ t “怕你女朋友。”
0 k V! d0 l9 B1 n2 U: L4 e) z8 f “我没女朋友。”2 l7 T+ j1 R: J x5 ~% L" v$ l
狐小君笑了:“那我就放心了。你确实喝多了,走吧,去我家。”; W1 d' K: t3 v* X0 g0 [) C9 D
周冲晕晕乎乎地感觉到——今夜确实有艳遇!* O2 ~4 M- k6 L8 O: o
一辆小小的摩托车载着狐小君和周冲,来到了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实际上,狐小君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父母都去加拿大姐姐家了,要几个月之后才回来。( e6 j9 `; e* O5 o
有一点令周冲没想到,狐小君并不随性,或者说并不轻薄,周冲太急切了,只想花好月圆,却遭到了狐小君郑重的拒绝。她用酸枣和葛花根熬了汤,给周冲喝下,然后为他铺好了床,笑吟吟地说:“偶像,我要提示你,你睡的是我的床。晚安。”然后就去了另一个房间。7 x& Z& b" M; s8 U7 }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周冲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女孩。
' {% s1 P! T/ y& C 绿绿问:“那你们什么时候上床的?”
5 V" I/ {: [/ j3 ] M/ O- t8 S( Y* Q 周冲说:“差不多四个月之后吧。”3 e# S0 h& J# O$ v4 k
两个人相爱了,如胶似漆。周冲经常在阳台上给狐小君唱歌,狐小君说,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9 R y6 P& R8 ?6 O
她说,没有麦克风和音箱,听木吉他的声音,听心爱男孩的清唱,那种感动无法替代……3 e1 {* M8 b$ B/ c Z) |9 x& \" V2 K
绿绿明白了,为什么周冲总喜欢在阳台上练歌,心里不由有点酸。她告诫自己,这是一个美艳却已经夭折的爱情故事,不存在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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