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憨头

零距离解构高官与美女的堕落生活...([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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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17 08:27:36 |
当然,我要去找周省长谈工作,去办公室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去1212,当然更不行,唯一的选择就是去乡间别墅他母亲那儿,先试探一下周省长的态度。
+ t# H9 Y1 G6 ]( k  “不能去那里。一些政府官员和下面来的市长书记们,你都有可能在那里碰到,你去了也没法谈什么事,无非是说说猪呀狗呀的,那是市长书记们说的话,你暂时还不够格。”
发表于 2011-3-17 08:57:03 |
那个小猫不爱吃鱼?
发表于 2011-3-17 09:01:58 |
还真是小说耶~~
发表于 2011-3-17 09:31:37 |
做个记号
发表于 2011-3-17 09:52:37 |
好多的东西
 楼主| 发表于 2011-3-18 07:23:55 |
 “婷婷你也说得太神秘了吧,我连说些猪呀狗呀之类的话的资格都没有吗?无非在那里附和他们,无话找话说说罢了。”我自认为这点基础知识还是有的。
/ y  p) n" Z  n  婷婷说:“你不了解,我去过一次别墅,一般来说,周省长的老部下,各市的书记或市长,包括部分厅局长,他们资历基本相当,诉求基本相同,无非是批点钱,批点项目,个别的人也找周省长商谈部分人事问题。因为周省长不管人事,况且作为常务副省长,人事任免能力还到不了市长书记那一级,市长、书记任免权基本上掌握在书记和省长手里,其他常委基本无权决定,因此,来找周省长的人大部分与工程建设、财政税收等问题有关,当然,一些副市长副书记包括县委书记、县长之类的官职,周省长有时还能说得起话的。”# L# c% Z8 _3 O4 J# V' J  X% G
  我听得津津有味。作为一名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婷婷,竟然有这等人事工作经验,说起来滴水不漏,出神入化,真是应了古代的一句名言:久病成良医。1 k. r' T  K: I# k! G1 J
  婷婷补充说:“这些找周省长的领导干部们,大家到了别墅里,抽抽烟,喝喝酒,基本不谈正事,为的是表明大家都是周省长的人,大家的事就是周省长的事,周省长的事就是大家的事,至于具体的事,办公室里早有报告在周省长的案头上了。谁来表态了,明天周省长就批了,谁没有来,虽然是公事,什么事都可以有理由研究研究的。你一个小科长去了那儿,说什么,做什么?”- ~1 b0 D: T" u) d0 R. l
  “按照你这么一分析,我没法找他了?”
* x& y) E0 l: b8 q* U  “办法当然有,我先为你探路,上次我已经为你开了个头了。”
9 N. p! i  R+ ^  “要不要给他送点什么礼品,或钱什么的?”
( t4 r. w7 k  `  “这你就书生了吧,像他这样的高级领导人,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还不够下酒钱,他能看得上眼吗,如果收了你那点小钱,还担心你的革命意志不坚定,一有风吹草动招出去。正常的游戏规则是,像周省长这样的领导,面对你这样的小官僚,要么他就不愿意帮你,如果他要帮你就决不会收你的钱,如果他真的帮了你,你可以买点家乡的土特产这类东西送给他,他肯定会乐意接受的,甚至他还可以拿这个东西到处炫耀一番,因为大家都明白,来自农村的土特产都是地位低下的人送来的,接受这些土特产的人一定曾经帮助这些地位低下的人,换句话说,为普通老百姓办了实事,这不是符合走群众路线这条基本原则吗。”
8 _3 M, O: ]* m0 o) h8 v  一件普通的礼品也有这么多的讲究,还能说出这么多深奥的道理来,中国人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我想。8 X7 X6 z, g8 n# ]0 y
  “那么,怎么让周省长记住我呢,我不能老是让你代劳呀。”& j' F8 @+ {9 M! e
  “慢慢来,像周省长这样的人,要让他记住很容易,因为你是他的下属的下属,和你正常交往无所谓,但要真正让你成为他的人,或让他感到你是一个有用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通过长期的努力和碰到机会才行。”
! K' [# ~1 G! {6 ?8 u* N  “现在我怎么努力都不会对他有用。”
  \, i- P; v4 h9 c$ ~4 v  “那不一定,我就见过一个县的副县长一直是他身边的人。他看中你不是你的级别,而是你某一方面的才能,而这种才能恰恰是他需要而又不具备的。”) @% z9 A) K8 D3 {" H
  “我没有什么才能是他需要的。”
, n* W( N$ S  s4 r: Y. x3 V  “当年毛主席为什么要提拔一个小人物王洪文当接班人,那是因为王洪文头脑简单,地位较低,一旦提拔他,一定死心塌地听他的话,照他的指示办事,而林彪就不一样了,他是一步一步拚上来,他到了二把手的位置还想当一把手,慢了还等不得,否则就使用暴力和武力。”; X6 W% p& e* x0 Z
  “这倒也是,如果周省长提拔我到了某个位置,我当然只能唯他马首是瞻,跳不了皮,也不会跳皮。”
' x& k2 `, H  ?' D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官场上的人都希望培养自己的人,提拔自己的人,说白了,就是为自己以后着想,再伟大的官员也有退休的时候。”" ~0 N- g) X) a( U" w4 r2 @
  我完全赞同婷婷的分析,这点我有亲身的体会,省政府办公厅年年提拔干部,基本上都是提拔原来提拔过的人,没有提拔的干部总是不能提拔,像这样的人,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有找到一条通往胜利彼岸的道路。自己也曾经想过寻找通往胜利彼岸的最佳路线,但条条道路金光闪耀,可惜都不属于我。我也曾到领导那里多走走,问寒问暖,送点小礼品,但这些领导不是和你讲大道理,就是漫无边际不负责任地表扬你一下,开始听到领导的表扬还很激动,听得多了,也就明白了,这不过是领导的口头禅而已,当不得真的。# l3 p) y+ c1 ?: Q
  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定要求进步,婷婷为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特别是鸿陵火车站项目婷婷让我参与操作,完全有可能让周省长认识我,记住我,并还有可能将我纳入他的队伍之中。
: q/ T/ F  F" B, {( Y- V, w  这可是一件名利双收的美差事。我有点激动万分的感觉。
, i8 K4 f; |  A" L4 K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楼主| 发表于 2011-3-18 07:24:42 |
那天,婷婷来电话说,周省长要过问鸿陵火车站的事,中央一位退休的领导同志的亲戚要参与鸿陵火车站项目的招投标工作。* R; E+ `0 M2 m$ B' d5 f4 q
  “是不是李公子?”我问。. N* f! o! c: \: h. I
  “可能不是李公子,好像是另一个,但这个人肯定周省长也得罪不起,所以他也很是伤脑筋。我强力推荐了你,他终于答应与你单独谈谈,听听你的意见。”
9 |1 o1 z8 S$ K0 P+ }6 R* F2 t1 \  我想了想,李公子那边周省长也曾答应过他,李鳅生的事他也没有少帮忙,如果中途换马,情理上过不去,鸿陵市张书记那里也不好说,况且李鳅生那里也倾向于让李公子做,他们已经建立了相当牢固的利益联盟了,说拆开就拆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李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将就不得的。
1 w# P" R: I# [6 s* l3 h1 r- ~& f  我马上与李鳅生电话联系,将新情况与李鳅生说了一遍。李鳅生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在电话里扯了半天,李鳅生最后说:“如果周省长一定要帮这个人,他是有办法的。”
' L( [2 P- L! q  我说:“他能有什么好办法。”3 a7 r, E+ z6 m4 z& u9 Q
  李鳅生告诉我,鸿陵县正想争取上一个高尔夫球场,加上周边的房地产开发,利润过亿肯定没有问题,但省发改委和国家发改委一直没有批,如果周省长答应帮我们运作运作一下,肯定没有问题。. {+ F, _2 z( I5 v
  我说:“一个县里搞一个高尔夫球场,浪费地不用说,以后的运营也成困难,况且高尔夫球场是国家宏观调控的项目,是限制批准的项目,难度恐怕很大。”7 G9 K+ B, W9 u6 J* Q8 V% w% s
  “这你就不懂了,广东不少地方都在搞高尔夫球场项目,目的不是为了项目赚钱,而是提高一个城市的品味,带动外地客商,提高人流和信息流,特别可以带动一些有钱有权的高素质人员来这里打球,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接触这些人的机会。至于土地嘛,农民现在反正不愿意种地,我们可能通过租赁的形式,租赁三四十年,到了三四十年以后,谁也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去了。”8 R9 @. U' J! `, Y8 y& C
  “租赁倒是个好办法,但这明显是违法的,明显是在干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两面派的事。”  g6 K! A" G, q9 }1 Y3 g
  “王兄,这样的事我们干得多了,如果都按中央政策办事,那我们县级政府都没有办法活了,现在你不知道,县政府根本活不下去了,所有有点实惠有点权力的部门都被你们省政府直管了,我们管的不是困难户,就是麻烦事多的部门,财政、税收、利润,哪一样都在走下坡路,我们不来点两面派手法阳奉阴违曲线救县行吗?”
6 D8 X9 c9 _) |, @9 m2 C  李鳅生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的县级政府权力确实下降了不少,经济好一点的县,还可以通过税收或招商引资捞点好处,如果地处偏远又没有资源的县市,县干部除了可以到街上敲诈勒索一些小商小贩的早餐费,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开辟财源门路了。
% r4 q& P' |7 A9 D% B" n: O) Z  我对李鳅生说:“只要你的材料做得好,估计周省长也许可以帮你这个忙,再说了他也可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1 X- ^4 X: H/ x5 l2 h& p( \& t2 V6 a
  “如果真能这样,我们鸿陵县就真的遇到贵人了,建高尔夫球场是上届政府孜孜以求的梦想,走了好多水路都没有走通,周省长也曾找过,他也不敢承担这个风险。”) n, K8 ~) Q  \* o( f( Z" }8 K
  李鳅生对我强调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省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自己按照我们的操作规则去操作,招商引资,租赁土地等,都不麻烦省政府,省政府只要在中央大检查的时候,或者在国地资源部那里私下里汇报一下,让他们也是眼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神仙下凡问土地,土地不开口神仙也没有办法,这个问题我是看透了。”
/ W6 m! H* o( M) E% d  我与李鳅生通完电话,立即与婷婷取得了联系,把我与李鳅生商讨的事情详细与她说了一遍,她非常赞同李鳅生的方案。她认为,建高尔夫球场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反正农村的地多得很,荒了也就荒了,如果租赁出去,农民既可以在高尔夫球场打点工,还可以收点租金回来,农民肯定愿意租赁,再说了,鸿陵县城市建设速度很快,建一个高尔夫球场也是时代的要求,提高城市品味的需要。2 T7 a3 f5 s9 p- b
  想不到婷婷的战略眼光还远远超过我,我感到惭愧了。
+ [# O& q" P8 _' u4 u  我又立即给李鳅生打了个电话,把婷婷的意思与他说了一遍,李鳅生听了后特别兴奋,连续赞美了我和婷婷几句。他告诉我,所有方案都在省发改委主任那里,都是成熟的方案,也不需要省政府明确的批文,只要他们默认就行了,我们就马上大张旗鼓干起来。
; _( F" D" Z9 i8 L5 u. @  “这个工程只能让周省长介绍的人去做,你不能再有别的私心杂念了。”我又反复叮嘱李鳅生一句。  I1 j7 w& j! K
  “全部由他来做恐怕这个人没有这个实力,我知道凡是北京来的人都是开皮包公司的,没有几个是真正的企业家,如果周省长答应出面帮助这个人,我们可以给他好处就行了,他也不必亲自插手具体事务,让他入干股得了,或者给他固定回报也行,反正不亏待他,如果要把工程做好,还是要靠一些没有关系没有托人情,打算拚实力的企业。”
/ q4 S- H& v% l* x3 b# e9 ]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这已经是工程技术界的常规操作秘密了,就像皇帝的新装,大家都知道皇帝没有穿衣服,但大家都要说皇帝穿的衣服好看好新好时髦,没有人敢说出来皇帝一丝不挂这一非常简单非常容易的事情来,只有不懂时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孩子才会天真地把真相说出口。
* W3 l% R+ k) d  我们正开心说着话,婷婷的电话来了,她说周省长马上要见我,在东方之夜1818房。我马上驱车前往东方之夜。到了1818房,原来婷婷和周省长早到了,可能他们早就在这个房间里了。
' p8 m) \2 U+ R$ M  周省长可能对我有点印象,似乎在回忆什么,因为那晚我开车送他和婷婷去看电影,没有看成电影,又开车让他们俩在市区看夜景,他可能还有点印象。但当时我戴着棒球帽遮住了半个脸,我相信他已想不起来了。# Y: T1 e: f4 T
  婷婷不再介绍我是他的什么亲戚表弟之类了,我的真实身份和真实面目将出现在周省长面前。我很激动,想到一个堂堂的常务副省长,问计于我,我得好好表现一番。于是,我把李鳅生的计划详细地与周省长述说了一番,生怕漏掉一个关键的字,生怕用错一个关键的词语。+ i) ]$ I' U6 h- U  x
  周省长当然一听就明白我表达的全部意思,也明白事情的关节点在哪里。他说:“这件事鸿陵县原来派人来向我汇报过,我当时考虑国家宏观调控得厉害,在风头上,不敢轻易答应他们,现在金融危机还没有过去,加大政府投入和基础设施建设,符合中央的政策要求,也是实施省委、省政府重大决策的需要,原则上可以批准这个项目的,但操作细节上还是会有些问题的,如土地租赁的问题,项目的评估等,需要作一些技术上的处理,特别是对农民的安排,这是工作重点中的重点,如果对农民的安置不到位,引发一些矛盾和冲突,事情完全有可能会走向另一个方向,你必须让鸿陵县考虑清楚,谨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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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19 08:45:53 |
周省长的话真是句句在理,信息量大,意味深长,具有前瞻性和操作性,完全是一个纲领性的文件。我想。
& h, T1 b. H5 M1 S! c& Z" j) H  婷婷这时插话说:“王科长是北大毕业的高才生,在政府办公厅也是一支笔,工作扎实让人放心,也有基层工作经验。”
, X# K. a: f0 H' G: C; @! m6 F' {  周省长看了看婷婷,对我说:“婷婷把你的情况都给我说了,你们是高中同学?我也了解了你的基本情况,你在办公厅工作确实表现不错,完全具备培养的条件,我准备把你调到发改委投资处,先做一个副处长,过两年表现好再说,怎么样?”
$ C) U& t" C, B- ?8 b  W" g) [, U  “非常感谢省长的栽培,非常感谢省长的栽培。”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而且还真的砸到了我的头上。我有点晕晕乎乎、云里雾里。
# `, b- r. B1 q  “你到那里后,正好跟踪一下鸿陵这个高尔夫球场项目,让他们不要出问题,有问题向我直接汇报。”
4 S. t; v0 ?; c. @# W: ~7 f: ^  我连连点头,连连说是是是。9 f8 b* K% A" w0 P
  第二天,婷婷打电话约我到郊区那个农家乐,说是要为我的升职好好喝一杯。我特别高兴同时也心存感激。尽管自己不胜酒力,也尽量让婷婷喝得痛快淋漓,不过,我好像觉察到她氤氲的眼睛里不时有点迷离和酸楚。喝得差不多时,我们来到田野散步,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已结籽,失去了先前盛开时的妖娆,却也有另一番风味。# c/ z8 J' s. R# C  z
  婷婷似乎不经意地问道:“瞧你的脸,红彤彤的,春风得意的,幸福吧?”( j, s. n, i% Y
  “我觉得幸福,简单地说就是两条:一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且做到让自己满意、有奔头。另一条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让他们感到快乐。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事业和爱情二者兼得。”. K7 s, S: k. {7 H
  婷婷:“这么说,你现在应该算是幸福的了?”
1 V5 H; _) w9 w+ }( |5 {7 ?# C  “托你的福,我现在确实感到很快乐。”带着酒兴,我的话自然多了起来,“一个哲学家说过,人生的快乐有两种,一个是生命的快乐,还有一个是灵魂的快乐。从生命的角度看,我觉得主要是健康。用物质来衡量幸福,那就是过着小康的生活。用情感来衡量幸福,那就是心中有爱,爱着的时候你是快乐的。当然爱有时也夹杂着痛,但乐也好,痛也罢,喜怒哀乐都是人生财富。另一种快乐就是灵魂的快乐。我把它理解为独立思维的乐趣,自由思考的乐趣,发挥自己才智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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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19 08:46:43 |
我跟婷婷回忆起自己以前最快乐幸福的时光,是什么时候呢,一个就是青春期时,开始发育了开始觉醒了,开始对心仪的异性懵懵懂懂地暗恋和想往了,那个时候突然发现这个世界那么美好,有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等着你。另外一个就是初为人父的时候。我看过比尔盖茨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当时他与他两岁的女儿一起照的,他在下面题词说:“这个时候我才感到最幸福。”他的亿万家产给他带来的快乐还没有这个小生命给他带来的快乐多。美国现代诗人艾肯在他有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说过:“上帝啊,我那些艺术,我那些事业,面对这个小生命来说不算什么,这个小生命是让我最快乐的。”我的孩子诞生时,护士将他抱出产房轻轻放到我的手上,我看着那个新鲜的小生命,当时真的感觉是一个坠落人间被我接住了的小天使呢。
, B  z% K+ x' o$ t+ P9 a) _  婷婷听到这里,突然嘤嘤哭了起来。我有点手足无措,拍拍她瘦俏的肩:“怎麽啦,感动了?”! j$ [. }: s2 c2 M6 h7 F/ N
  婷婷拭掉泪水:“一半是感动,一半是伤心。”
& k9 p0 Z5 }7 ~3 Q  “伤心?”我莫名其妙。
$ ]' n) [3 u8 Z( {. U7 [! V  婷婷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腹部:“我有了。”! U1 I# G, h  v
  我吃了一惊。& L% u7 z- ~, e6 z( J/ L% Q, c) ~
  婷婷:“我……只有跟你那一次忘记安全措施了。所以……”# X5 n/ X% R' M, q! f
  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9 K1 D* o( }' n' {  婷婷的泪水又夺眶而出:“我好想也有个小天使啊!我好想也做一回幸福的母亲啊!可……可是,我现在不能奢望哪!你说我该怎么办?!……呜……”
: Y. h- N# w- L. @  X  L  我紧紧拥着她颤抖的肩,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默默流下自己的男儿泪。心里万般无奈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1 ]3 Y& K; V) H9 a# E" O* s) R+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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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鸿陵成了权力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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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g  g' t. U$ \  省人事厅的调令很快就到了省政府办公厅,处长对于我的突然调动似乎若有所思,但又不好深究其中的原因,于是,处长在送给我的调令的同时,没有忘记对我的工作进行跨年度地总结,能力强、水平高、综合素质不错,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丰富的应变能力,特别是肯学习肯钻研的精神是值得大家学习的。' F  R" Y* U) h, f
  我心里想,在处里工作近八年的时间了,工作勤勤恳恳,态度兢兢业业,成绩平平淡淡,从来就没有看到自己有这么多的优点,处领导也从来没有这样评价我,更不要说在大会上表扬了。这也许是中国官场文化现象的一种吧,你反正要调走了,且升迁了,大家都乐意说一些毫不负责的赞美语言,适宜的不适宜的,正确的瞎编的,都往你身上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中国人的中庸之道只有在一个人调离时才发挥得淋漓尽致。
# j- a) H' E3 B9 V$ C  接下来就是处里和办公厅请吃饭,大家都认为,我的调离虽然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于公于私都是好事,但对于政府办公厅无疑是一大损失,大家对省政府办公厅能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感到高兴,能够向省政府其他部门输送有用人才,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光荣和自豪。就这样,我在办公厅最后的几天里,每天都是在大家的赞美声中和酒杯的吆喝声度过,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过去所有的不愉快不高兴不自在,大家特别是几个处长似乎都十二分的兴奋、十二分的真诚,祝福我前程似锦,飞黄腾达。9 B  G" k7 f# [8 B$ W1 _! c6 L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大家也明白,与其在高度评价我赞美我,不如说是在赞美歌颂敬爱的周省长,虽然大家还不是很明白我的高就和调离的真正目的和来龙去脉,但有一点是明白无误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升迁,要么是关系在起作用,要么是金钱在显示神威。但是,他们总是以高度质疑的精神,和莫名其妙的眼光有意或无意地在观察我,考查我,因为凭着我的经济实力和关系网络,无论如何是无法与省政府第二号人物联系在一起的。当然,我是不会和他们讲清楚说明白,也说不清楚讲不明白,就让大家去读一读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吧。
4 v0 Z, y7 h0 F6 o( s3 q' p7 R7 q5 W  我人还没有到发改委投资处报到,李鳅生的高尔夫球场的攻关活动就开始了,他带领县委、县政府等几乎所有的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全部到红洲市安营扎寨,按级别分部门拜会省政府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无关的部门领导,发改委、国土厅、环保局、林业局、农业厅、宣传部、纪委、公检法等包括各大商业银行的头头脑脑,全部一网打尽,汇报工作、请客吃饭、送钱送物,李鳅生规定,不漏掉一个科级以上干部,不让一个关键岗位的工作人员不满意,不能留下任何以后可供纪委、公检法、媒体参考的文字,所有材料和汇报都必须把握正确的导向,都要符合当前和今后相当长时期内国家经济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要求,全体领导干部和工作人员集中在省城的“东方之夜”宾馆学习一天二晚,让高薪聘请的策划大师禅海法师给大家讲课,让佛学的博大精深融入到现实具体事例当中,以达到统一思想、统一理念、统一行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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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0 08:08:16 |
李鳅生的办法确实很有效果,所有的工作都按照李鳅生的部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婷婷代表周省长与北京高层的亲戚沟通时,此人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非要拿下火车站这个项目,婷婷反复向她保证,这个项目的利润决不会在火车站项目之下,甚至盈利前景还会乐观一些。
$ H6 o& n/ K2 G! c( s  R% l  “这位领导亲戚太嚣张了,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了,火气超过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婷婷对我说。
) N$ |; m! _/ M2 |3 H9 q' B  “她为什么不肯做高尔夫球场项目,她总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吧。”我说。2 j. [- C$ ]  o4 ^' L& |5 o
  “她还没有弄清楚高尔夫球场就反对,她也是受人之托来拿这个项目的,别人要她拿下火车站项目她就认定了火车站项目,别的她不懂呀。”5 A" r) p# u( e' Q, P, [; v
  “她不懂,我们可以派人让她懂,或者让她背后要做工程的人也懂呀,我们保证她的利润就行了,哪怕是造卫星造火箭她都可以不管,就像李公子一样,他也不懂造火车站和城市建设,最后建设工程还不是我们自己的红洲建工集团,贷款还不是我们红洲市商业银行,商业银行的钱大部分不都是红洲市和全省广大老百姓的存款,民工不也是我们本省本市农村的?我们岂不是太傻了,硬是要活生生地将自己的钱分点给人家,我们绕不开他们呀!”, w5 J5 W# Y" V( V) T% T/ u( E
  婷婷说:“我把你讲的道理基本上都给那位老太太说了,不说还好,说了她反而火气更大了,她质问我,李公子凭什么,凭实力还是凭权力。反正她要定了火车站这个项目,没有商量的余地。”
! l# W1 }2 q; ?, P3 `1 B  “这个老太太究竟是什么背景,她的来路你弄清楚没有?”0 h9 |1 |7 B" P; X$ t$ r
  “谁能弄清楚,北京来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个个都是口若悬河、高高在上、傲视群雄、高屋建瓴,她们动不动就要找总理、总书记,政治局委员都是官小的,真真假假,周省长这个级别的人都难得搞清楚,不要说我们这等小字辈了。”( o3 r; m; f/ S- w9 ?( v' z8 T3 C
 楼主| 发表于 2011-3-20 08:08:49 |
婷婷说的确实如此。李公子号称是一个原政治局常委之子,后来一打听,他父亲从来就没有当过常委,但政治局委员确实做过好几年。政治局委员的儿子也得罪不起,况且他的兄弟姐妹都在全国重要岗位上任职,有些亲戚还在位,有些亲戚虽然退位了,但影响力还在,随便出来一个人,省里的领导都吃不消。特别是这些公子哥们和皇亲国戚或与皇亲国戚有关关系的人,建立了横向的联系,一旦谁有事谁有利益,他们就互相串联,互相帮忙,利益均沾,加上地方党政部门的某些领导人,与他们这些人早已建立了铜墙铁壁般的联合体,轮不得你不听话。
6 x/ R! l1 _% H1 G5 P  “李公子是否知道这个信息?他是否愿意退出来做高尔夫球场项目?不要认为火车站项目投资额大,利润高,但风险也大,这个项目社会关注度高,如果做得不好,社会舆论和老百姓会批评的,老百姓是不会在乎做这个项目的人官有多大,如果是官批官倒项目,社会舆论影响会更大。”
+ m4 n9 m) T) L( @4 I  “李公子知道一点,但了解得不是很详细。周省长已当面答应他的事,况且如何操作都作了安排,他想是不会有问题的。我只是向他推荐了鸿陵县高尔夫球场项目,向他吹了吹风,还不敢说换一个项目让他做。”7 P  t0 |% B. @" o' c7 ~. b0 N& [
  “老太太什么时候到红洲来?”2 f4 B* W( B' A2 h! d+ g
  “也许就是这几天吧。”
1 ~: h  z3 c/ U. _5 t% p  “火车站招投标什么时候开始?”
5 T4 L4 Y' G  [0 W4 O  “可能推迟了,李公子那里还没有准备好,本来这几天就可以公开招投标了,他带的两个老板可能不是很内行,实力好像也差了一点。”& b% s: m; d0 j$ w' Z. E" n. f7 X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李公子,鸿陵火车站招投标工作按期举行,如果可能的话,提前举行,趁着老太太还没有来,我们招投标工作开始了,她没有准备好,我们也没有办法,顶多挨她一顿骂,骂完后我们仍然给她一个项目,她不可能再给我们小鞋穿。”5 g) M" A+ u8 r- k' w/ M* G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李鳅生那里是否准备好了,他那里的配套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不知做好了没有。”* }, x, Y- M+ h
  “这个好办,上次李鳅生给我说过,县里的项目都是边做边完善,边做边规划,谁也说不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要看投资商的实力来决定项目的最后大小,如果钱多就大些,钱少就收缩项目,灵活得很。”
. B: N$ e& }9 R# U5 B  “那他还在搞高尔夫球场项目,一个项目都搞不好,他县里的财力能撑得起来吗?”8 V2 r- [. O9 F% M6 q
  “婷婷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不是有一个时髦的理念就是经营城市吗,所谓经营城市,其实就是经营或者叫做炒买炒卖城市里的土地,现在城市中心没有土地可卖了,大家把视角都放到了城市边缘的农村,或通过搬迁政府大院,开辟一个新城市土地增长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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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1 08:12:06 |
我对婷婷补充说:“现在的城市政府有几个不是靠土地来赚钱的,从农村农民那里拿一亩地,多的几万元,少的几千元,通过一运作,或投入一点基础设施,把土地平整一下,埋一点水管,架通电线,价值就呼啦啦地向上升,如果政府再耍点法律游戏,通过媒体炒作一下,通过公开拍卖程序,土地的增值效应更是呈几何数增长。红洲的土地每亩超过千万了,鸿陵的土地每亩也是超过三百万元了,里面学问大得很。”
/ H1 L3 ?8 Y/ C$ n  婷婷听了我的解说,也颇有点讶异,她也许平时对这块的情况关注少了些,所以听起来很新鲜,其实,我所说的这些早已是旧闻了,中央近几年三令五申想遏制房地产价格上涨,什么国六条、国八条等,办法想尽了,房地产价格不但没有降下来,反而往上涨,有些人总责备老百姓购房不理智,面对日益上涨的房价,能理智吗?房屋是生活中的必需品,是每个人在城市里赖以生存的基础,涉及一个人最起码的尊严,大家能不无动于衷吗?+ M: Y/ V: O. P+ L0 X0 \
  我对婷婷强调说:“我给周省长说一下,我再分别给李鳅生、张书记和李公子打电话,马上启动火车站招投标程序,先搞起来再说,反正就是走一个过场,是好是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是把其他参加招投标的企业的嘴巴堵住就行,不让他们闹或公开告状,这才是鸿陵火车站招投标工作的重点。”7 F5 q$ Y6 f) N- z/ J) J
  “具体操作方法我一点都不懂,你们去弄吧。”婷婷说。
6 n& D% I% w" s/ H6 T6 D  “当然,但你要把具体的操作流程和节点告诉周省长,让他心里有数,周省长可不是一个糊涂人,他管了这么多年的工程建设了,现在又是常务副省长,工程、交通、财政一把抓,经验丰富着呢。”; x+ n8 h1 [, N% j- A2 n% R1 @
  “这点你放心,我现在紧跟着他,他现在准备把我调政府办公厅后勤中心去上班,反正挂在那里不上班,干点别的事。”* w# A: s* O* Q
  “那也好,省得周多心。”; b5 I) T3 F# v* U: o9 Z0 }( R4 r7 ?
  “我和他的关系反正都是明的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关心关心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吧,顾头又顾脚的事我们做不到也不要勉强去做,现在我想通了,不要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S: x8 J7 g# J! @' u8 i' P. z
  “婷婷姐你早就应该这样了,你喜欢管很多事,好像要实现什么人生价值,一个我等之类的小人物,谈何人生价值,说白了就是为了生存,每天让自己开心一点、幸福一点,至于伟大的革命理想和宏伟的远大抱负,那是书本上或在开会时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 i4 R0 K: f$ H2 K  “那生存又是为了什么呢?”
: L, }' i, R. E" w% o, E4 F  “你又来了,老是考问这些高深莫测、深奥难懂的哲学命题,许多大学者都搞不懂,据说爱因斯坦都没有弄明白,生存就是为了生存,没有什么可考究的了。”% z; E0 l) F  ~8 I6 x$ ^8 P
  “你说的也是,但有时我真不明白,人生究竟是为了什么,无非是行尸走肉而已,有些人偏要给人类加上许多自己不太明白的美丽语言,什么伟大、宏伟、灿烂、辉煌之类,灿烂和辉煌只有大自然才有的景象,人类能有吗?”
2 Y6 g& q2 C9 p& p! P2 w  “你现在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一会儿是豪情满怀,志向高远,一会儿又是人生虚无,行尸走肉,不要管那些形容词,也不要管那些哲学命题的真假好恶,扎扎实实做自己的事,吃自己的饭,想多了反而会徒添烦恼。”- |' D- u- x8 ~2 K
  “好吧,我们以后再不要讨论这些虚无飘渺的事情了,把老太太和李公子的事办好吧。对了,还没问你到发改委上班感觉如何。”' s/ _4 [# n$ k' }/ h
  “我的婷婷大小姐,我还没有正式上班呢,整天都在做告别演出,一天都没有正式上班过,现在又是鸿陵的事在搞,我想这一二个月进不了自己的角色。”  T8 O8 u$ K1 v% c( j0 E6 l- O" y+ ^
  就这样,我和婷婷一边扯着漫无边际的话题,一边分别与李公子、李鳅生、张公子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计划迅速启动鸿陵县火车站及周边配套工程的招投标程序。# U' i& `- s% {9 E5 j
  但是,老太太的突然到访,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她突然直接到了周省长那里,要求周省长亲口答应她鸿陵火车站项目,周省长被她搅得乱了方寸,一边与她周旋,一边交待婷婷和我接待她,好好侍候她这尊活佛,反正一句话,让她满意就行,具体操作过程和方法,周省长不过问,最好不要让他亲自出面摆平这件事,实在没有办法了,他还是可以出面来协调的。周省长当然明白,李公子和老太太这两个人,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把她们打发走的。2 u) x. _4 g. e# ?& w& Z
  “出点血是在所难免的。”周省长如此交待婷婷。% H) I# H# q9 h% {1 o
  “不是出点血的问题,而是出大血都不大可能摆平的事,如果他们互不相让,互相斗智斗勇,我们能过关吗?”我的担心与婷婷的担心达到了高度的一致,只是李鳅生心里似乎胸有成竹。+ m% M2 P5 d3 q4 f3 A# O
  “他们无非是要钱嘛,对要钱的人就有办法想,就怕不要钱,而要命的人。”李鳅生说:“根据我多年基层工作经验,凡是可以用钱来摆平的事都不是什么难事。你看多少腐败案件和突发事件,都是最后没有被钱摆平后才出的事。你以为那些腐败出事的省长市长县长们,都是愚不可及的主?这些出事的省市长、厅局长们,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响当当的人物,无论从智慧,还是从能力水平的角度,他们都是当时当地出类拔萃的人才,他们上得了某一个高端的位置,都付出了常人不曾付出的心血和汗水,东窗事发是黔驴技穷的结果,其暴露和公关过程都是相当复杂而又相当漫长的,如果能用钱来摆平,他们出不起这个钱还是舍不得出这个钱?都不可能是这种情况,都是由于某种原因或某种因素造成了金钱已无用武之地了。”  E$ k' J4 q5 F+ P  Z
 楼主| 发表于 2011-3-21 08:12:48 |
李鳅生的话确实对我起到了醍醐灌顶的效果,我看来要加紧学习,加紧进步,自己身在官场,却不知官场之规则,危险呀!6 g) ~8 B6 U/ x& J6 o( |3 c3 r
  于是,我们按照李鳅生的安排,将老太太接到了东方之夜宾馆,开了个有李公子、李鳅生、婷婷、老太太,加上我一共五人参加的高峰会议,为了使会议能够顺利进行,也为了使会议达到团结、和谐、共赢的目的,会议由李鳅生主持。我发现,我们这个小集团,李鳅生的地位已直接上升,无论是从他的从政经验,还是他目前所处的位置,他都应该成为我们这个层次的核心人物。1 @' [9 Z7 Y) V1 n5 N; P( J8 }
  当然,李鳅生主持会议的水平并不低,在县里他主持过无数次政府办公会,县委常委会,经验老道娴熟,但是,这个会议具有特殊性的是,参加会议的成员都有否决权,不像李鳅生的政府办公会县委常委会,他一个说了算,大家都会顺着他的意思找理论和事实依据,以达到合理合法顺利作出正式决定的目的。, E, ?8 }" f7 C1 w
  会议一开始,李鳅生刚刚把与会人员介绍一番,老太太首先就发难,要求李公子离开这个会场,因为她认为,李公子不适宜参加这个会议,这个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就是如何与鸿陵县的主要领导协调好鸿陵火车站及周边配套工程的开发工作,至于由谁来做,那是她与周省长早已协商好了的事情,在这个层次的会议上不再讨论。. X$ Y0 g: Y, P. l
  李公子当然非常不高兴,李鳅生和我及婷婷也没有预料到老太太会这么嚣张和张狂,不给李公子一点面子不算,把我们这一干人也不放在眼里。我们根本无法继续下面的协调。
+ h) `4 f9 s6 ~% H- r3 q3 R" ]  因此,会议成了老太太与李公子的关系软硬的竞技会。她与他几乎都以同样的口吻,以盛气凌人的姿态,向对方发起强烈的进攻,一个拿出常委的关系,一个拿出总理的关系,一个说自己是某个常委的直属亲人,一个说自己是某个副总理的家人,大家都不知道真假,好像政治局就是他们家的。# |' ]  V& r% S; h, m7 U5 s
  我们只好坐在那里看热闹,谁也插不上话,但心里却很着急,关键是这样闹下去不好向周省长交差。  Y9 E+ E6 K7 z
  还是李鳅生有办法,他拉着李公子,要他到另一个房间先休息一下,缓和一下紧张的空气,把老太太留在会议室里,她也吵累了,没有了对象,也就暂时停止了争吵。+ E+ b& S3 w2 R6 Q. h6 p9 i. I
  “大姐,”婷婷对老太太说。
2 R3 N2 C) \8 r" \& M7 k! n/ \  “谁是你大姐,叫阿姨。”老太太很是倚老卖老地打断婷婷的话。
8 i0 ~! V+ Z! y4 B* ~5 \1 ^2 ]8 y# w  婷婷满脸笑容地改口说:“阿姨,您不要太激动,激动过火有伤身体,您的身体多金贵呀。您相信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们坐在一起就是为了找到大家都能平衡的关节点。周省长反复交待过我们,一定要让您满意。”
$ F" h# I& G" w" N- P  我接着婷婷的话说:“是呀,阿姨您这样关心我们省里的经济建设,特别是对鸿陵县的发展呕心沥血,县里肯定会感谢不尽的。”我说完话看了李鳅生一眼,李鳅生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2 i0 d$ l3 K3 ~! K+ g  李鳅生马上接着我的话补充说:“阿姨,我们鸿陵县经济发展很快,以后还需要您这样的贵人鼎力相助的,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和厚爱,鸿陵县的发展肯定会受到影响,您主动为我们出谋划策,我代表全县一百三十万老百姓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 n# v# H  G2 ~# Y) P  婷婷接着说:“李书记这个人非常不错,能力强水平高,对人也很好,他知道您老人家要来,前几天就在鸿陵作准备迎接您了,知道您到了红洲市马上带领全县副县级以上的干部都到了红洲市迎接您呢。”
- [* x2 T+ c$ P$ K5 [- C  “真的假的。”老太太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T. ~- d: K# u  H) Q
  李鳅生马上接着婷婷的话说:“给我一个豹子胆也不敢骗您老人家,不信我马上叫他们过来排队拜见您老人家。我们为了节约食宿费,都安排住在比较差的宾馆里,这里太贵,我们县里住不起,知道您来了,我们几个才在这里住下来,好拉近与您的距离。”
6 }0 Y& f0 ~2 z5 L: o/ N) A) u' L  我心里想,李鳅生真会说话,明明是他不愿意和他们县里的同事住一个宾馆(不好处理事情),被他说成艰苦朴素的典型了。
& h8 l5 F5 {2 q9 s, D7 V4 H/ X  我们就这样轮流讨好老太太,说的话甜美,表态的场面真诚,老太太终于拉下了僵硬的脸,开始愿意和我们沟通问题了。. G7 @" G9 B" f6 {6 E
  李鳅生告诉老太太,鸿陵火车站项目投资并不大,盈利空间也非常有限,盈利的关键点在配套的房地产项目上,由于火车站开工建设,周边的土地就会升值,房地产肯定也会随之升值,盈利主要在鸿陵给的土地价格低,房产和土地价值升值前景上,但这个项目要开发至少五年以上,拆迁、修路等都会耗费时间和资本金,一旦遇到国家宏观调控,特别是目前中央对房价上涨采取打压态势,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很多,盈利水平可能会大打折扣。我们为什么会考虑到让您做高尔夫球场项目,这主要是基于您不经常来鸿陵,操作难度不大,盈利有保证来考虑的,因为这个项目,我们县政府会全程参与,全程服务。租赁土地,引进开发商,包括以后的运营管理,我们政府都会实施保姆式的服务。如果万一亏了,我们县政府完全可以接过来,反正基础投入不大,给农民的租金低,如果严重亏损,给农民说清楚,少交租金或不交租金。农民是中国最为善良的一类人,他们会理解政府的难处的。- ~9 Z- x$ b- q4 b
  “那我们赚不赚钱,完全听天由命了?”老太太很不高兴。: B5 g1 [, H. c0 k& V0 h6 J
  李鳅生赶紧解释说:“您理解错了,我们可以对您承诺,保证让您不吃亏。如果这个项目确实不赚钱,我们可以先期将您的利润分期付给您,作为县里招商引资的奖励付出,等到这个项目全部建成后,再补足您的利润。”: L9 U* b7 M( j" B) j0 i
  李鳅生这点倒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上,不用出钱出力,可以得到一笔奖励,这可能最中老太太下怀了。
  |  K& w3 r- b6 [$ c: e  李鳅生说:“奖金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最少我估计不会少于一千万元,多就不好估计了。”# O5 l6 a. H) E' O
  “那我这里还要不要派队伍来呢?”
1 E; J/ v; j7 h! C1 I( H  “可以派,也可以不派。最好您不要派队伍过来,我们政府为您操作,如果北京遇到了麻烦事,就请您老人家出面说说话就行了。可以占股份,也可以拿奖励。”李鳅生看看老太太的反应,就暂时停止了演说。
! r# j% b+ {3 L. G( T  “不如这样吧,你们先给我一点奖励,我好向他们交差,先给五百万元,另外的我就作为高尔夫球场的投资,占多少股份你们定,反正有什么麻烦事,我肯定会帮助你们摆平就是了。”老太太倒还干脆。
% _, j9 Q0 u2 u, f# p7 c& `  大家都很高兴。我马上到另一个房间里找李公子,告诉他谈判的结果,会议可以成功闭幕。这是一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共赢的大会。2 F) W+ L# H- }" }2 U1 z8 `+ @2 T" h
 楼主| 发表于 2011-3-22 08:09:23 |
第二十章 发改委确实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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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婆对我的提拔既高兴又担忧,主要还是觉得我即将上任的那个单位就像风景美丽的沼泽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遭受灭顶之灾。想到外头对发改委的种种传说,老婆不由就忐忑不安起来,躺在床上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警告:你如今终于从糠箩里跳到米箩里了,一定要洁身自好,严以律己,抵御香风毒雾的侵蚀,不能堕入金钱美女的黑洞,否则就把你开除家籍,让你成为丧家之犬云云。2 U0 c$ Z1 I/ v6 j2 ?- Y* `2 Z7 H  ^
  老婆喋喋不休的论述就像催眠曲,刚开始我还敷衍了事地应承着,也不知道她说到第几章第几节我就已经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老婆就把我从热被窝里拎了出来,先让我洗脸刮胡子,又让我啃了一根老油条喝了一碗绿豆粥,然后给我挑了身平常舍不得穿的西装,又给我扎了根平常懒得扎的领带,把我打扮得活像保险推销员,最后站在门口,怀着欣喜和不安的复杂心情,目送我开着那辆破车兴致勃勃地上任去。* _6 [" M' m! p, Y9 F  N/ n9 b
  到了发改委才知道发改委确实是个好地方。9 i- n" E; L6 L- z0 G0 B
  我原来认为,同属于省政府组成部门,拿的工资大家都基本上差不多,差别不是很大,但到了发改委投资处,同事告诉我,发改委就是另一个省政府,省政府能管的行业和部门发改委都能管,并且比省政府办公厅或省长们管得具体,管得实在,管得充满活力和想象力,特别是投资处,这又是发改委当中最好的部门之一。从2009年开始,国家启动四万亿拉动内需计划,省、市、县里的政府部门的投资冲动热情高涨,大家都跃跃欲试,都想在这轮全球性经济危机中抄底,变危机为机遇。
$ v1 m; \. w1 `) ^, t) b  当然,同事的这些话我开始还是将信将疑,无非是从你这里批点项目,财政的钱要找财政厅,贷款要找各商业银行的老总,一纸空文,也能有回天之力?+ u  c2 U+ [  a: O" e
  但是,我确实想错了,我还在办公厅频频参加同事们的告别宴会,下面市县的政府官员或政府部门的领导就打听到了我的所有情况,如老家在哪里,在哪个大学读的本科、研究生,目前的爱好特长是什么等。小学、中学、大学的同学纷纷都来电来访。家乡的父母官如县长、镇长、村长等一干人都纷纷送来了家乡的土特产,要求我回老家看看、走走。连远在北京的老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了这一信息,他们纷纷要求我注重目前国际国内经济形势的变化和走向,抓住目前大好的投资创业环境,在全球性的经济危机中,勇立潮头,勇闯一条新路,为国家宏观经济政策,拉动内需、扩大就业、提高国家竞争力,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p, v7 D9 u7 T0 ~( K2 e. L% \
  我还没有想的,他们早就为我想好了;我还没有准备的,他们都为我准备了。什么思路、理论、项目等,都等着我去调查研究、批示下文。2 |' \* o" J, o$ F- i
  但是,作为投资处的副处长,上面还有处长,还有一位副处长在我之上,他们都是属于老投资人,在工作经验和工作业绩上,都在我之上。我感到自己不仅仅要在形式上谦虚谨慎、戒骄戒躁、韬光养晦,内心里更要虚心学习,甘于做小学生,不耻下问,争取在短时间内从外行变为内行。不过,处长知道我能够一步到位的份量,不仅对我关爱有加,还反过来谦虚向我请教。) V5 y$ O7 s" S' O. ^( ~
  “你学历高,来自中国最高学府北大,又有基层工作经验,将来前途无量,因此,我们这个处的工作你今后要全面抓起来,带领我们多向周省长汇报工作,多得到他的支持和厚爱。”处长在第一天欢迎我的宴会上,开宗明义、开门见山就在全处同事都参加的相当于处务会议上宣布了他的决定。大家都鼓掌并举杯表示完全赞同,一致通过处长这个英明的决定。
- m& V. F1 q6 G6 ?2 J, H! Z# }  天啦,处长这是在欢迎我,还是欢迎周省长。我心里有点不高兴,但细想,他们说的没有错,如果没有周省长的提携,凭着我个人的努力,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调到这个位置并担任这个重要岗位的领导职务。
6 e/ x6 u7 T' D  我心底里特别感谢婷婷。如果没有她的关系,如果没有她的牺牲精神和作为,如果没有她的奋斗和努力,她的一切和我的一切,或者还有许多人的一切都将重新编排。现实就是如此,成败一瞬间,输赢一小步。我记得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天子一跬步,皆关人命。周省长一句话,关系无数个家庭的兴衰欢乐痛苦。8 [5 e0 D" U! Z, }5 G  v" H1 _
  就这样,我在发改委如火如荼的生活就此展开。* W2 v/ h, S2 z6 k$ }, U
  刚上班几天,天天惦记着李鳅生那里的事,火车站呀、高尔夫球场呀,但每天排着队等着见我的下面地方政府的官员一多,鸿陵的事就暂时忘记了。' h3 ], b8 E  U' i
  “高尔夫球场和火车站的事你要盯紧点。”婷婷打电话特别交待我。$ m$ c$ P& b3 @' Y" G$ ^
  “婷婷,你现在有时间了,你先盯着这两个项目吧,有情况你就提醒我,现在我办公室每天都是人满为患,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
/ i' I! g& E' e! e% s1 p9 K  “不可能吧,一个小处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力,上面还有处长、主任、省长呢。”婷婷也不相信我的话。
. _! X$ N& s$ g. ]" U  “婷婷,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每个项目最后都是由分管省长或省长本人直接批的,但每个项目的考察、调查研究,材料的整理,都是由我们处里完成的,如果下面想要申报一个项目,不可能首先去找省长或主任吧,就算省长或主任们同意了,所有的材料还是由我们整理,上报。除了一些重点工程外,说白了,许多项目是可有可无的,材料整得好,这个项目就很重要,否则就不重要。”" l, O$ B  d! J3 p6 c' V* u
  “市县政府部门的人都有个基本的判断吧,什么项目应该上,什么项目不应该上,基本原则还是可以掌握的。”
. }. u& i- B  o6 x2 E  “理论是这么说,但实际操作时完全不是这个概念。比如说,水泥项目应该不应该上?本来水泥项目目前是严重过剩的产业,国家的政策是限制上新项目,陶汰旧的、小的、落后的、产能低的、技术含量低的,但目前各地正在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大量需要水泥,如果上一个小水泥厂,只要垄断当地的市场,完全可以赚钱,至于以后没有了市场,那是以后的事,与本届政府无关,反正投入的钱都是国家的或地方财政的或银行的,有没有发展前途,符合不符合国家产业长远规则,那就不管了。”1 k3 X0 R- v+ }4 K. i
  “这么说,你老兄的权力大着呢。”/ `- W3 f4 ?# q/ U' d7 t) l2 e
  “比原来在办公厅好多了,都是托婷婷的福呀。”
  P! e8 A' p7 P  f  “我们谁跟谁呀,以后你就自己照顾自己,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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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2 08:10:37 |
我当然明白婷婷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现在她属于周省长一个人,而周省长最喜欢的是独一无二,台长的前车之鉴,应该引起每个熟知内情的人警钟长鸣。
2 V6 Z0 V% \, f% I5 q" S! l' [& C$ D8 J  因此,我与婷婷作了一个明确的分工,她反正没有正式上班的概念,专管鸿陵的事,我在这一段时间里熟悉一下业务,尽快进入角色里。+ n; H7 Q8 o# d; i6 S6 B
  但是,由于各地都在加大政府的投资力度,容不得让你熟悉业务以后再操作,有时我看到一个报告,真是云里雾里,不知报批还是暂时压下去,请求后再报批。那天,一个大学同学带来一个县政府的副县长,这个县要投资兴建一个火力发电厂,投资额超过十个亿,征地几千亩。我想,发展电力应该没有错,目前虽然电力不是很紧张,但前几年经济形势好时,各地都在拉闸限电,电力部门成了香饽饽。加上又是同学带来的关系,于是,我就毫不迟疑地就将材料批给处长,并建议报主管副主任。4 G) P  m2 [- `+ t5 G) {4 b: y, w
  本来这个副县长是来投石问路的,大队的攻关人员还没有起程呢,想不到我思考都没思考就报批了,我的大学同学顿时脸上大放光彩,副县长也是激动万分,一定要请我吃饭。我到发改委后才知道,像我这样手握重权的人物,要赏脸参加下面政府官员的宴请,是给足人家的面子才会去的,一般情况下,县长来请也不会赏光的,何况是一名副县长。当时,我想得简单,反正我这一关过了,又是老同学的关系,吃一次饭也是平常事,因此就去了。- |* J  {' v! D
  当然,回来后,处长第一次义正辞严地教育了我一顿。他告诉我,作为发改委一名处级干部,这么随便就答应人家的请求,这么随便就去参加一个副县长的宴请,这几乎是发改委成立以来最大的事件。处长认为,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如果不会使用自己的权力,自己就永远没有权力;如果不会运用自己部门的权力,这个部门就永远无所作为,有为才有位,有位才有威。下面报上一个项目材料,即使有上面的领导打招呼,我也可以以各种理由拖着不办,先拖一二个月再说,像这个县里的火电厂的项目,没有一二年根本是不可能在发改委通过立项这个程序的。一是本身这个项目可行性就有待调查研究,火电厂的投资资金来源、发电的用煤来源、环境保护影响,特别是火电厂发电后如何上网等等,还有一系列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可以研究几个月才能出结果的,再说了,火电厂我们省里这几年上得太多了,几乎每个市都有一个,有的市还有二个项目在开工建设或正准备开工建设,产能的过剩是迟早的事。# Y' _/ U& A; z  w
  听了处长的话,我真的慌乱了。) d9 U7 r& M# q8 q6 t+ A* p: T: p
  处长说:“王处,作为我们发改委这样的重要部门,不要轻易表达支持一个项目或反对一个项目,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如果省长有明确指示,我们就办快一点,如果没有省长的明确指示,管他什么人来找,也要先卡着拖着研究研究再说。只要一研究就会出效益,就会出权威,像你这样不研究就报批了,下次他们还会来找你吗,他们县长、书记还会来找你吗,市长和市委书记就更不用说,他们直接就去找主任或省长去了,我们这一关就被架空了,没有作为,也就没有了地位和权威。”
% ^; p. I" ]' y9 t  “那我也得找个理由否定他们。”
2 i  V3 l+ w3 h% |, \; L; s- Z4 f: Z  “要找理由还不容易,没有理由就是理由。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们县里市里要求我们处里的事多着呢,不怕他下次不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 H! y2 G: c. x  处长可能看在周省长的份上,给我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太多地责备我,这一席话完全是在帮助我提高水平和办事能力。
" c, l2 s# q# x  第二天,我的大学同学又来了,同来的还有县长和书记,他们感到我这个人太好了,不管这个项目以后最终批不批,总得感谢我,县长、书记一定要来见我一面,交个朋友,以后办事方便。
( m. ]7 W$ e, |  M  我拉着我的同学到一边,悄悄地把红包塞给他说:“昨天他们不是送了一些礼品,还送了一个红包了吗?”
- y9 {2 S4 Q: E. C9 v' B  我的同学哈哈大笑,说:“你在省政府办公厅快十年了,这点意思算什么,你不会连这点行情都不懂吧?老同学不要装。”
; m$ p. }1 g  w* k! E  我真是哭笑不得,在省政府办公厅时,从来就没有因为工作原因收到过上二千块钱红包,逢年过节也就接到过下面单位送的一些土特产或几张几百元的消费卡之类,昨天的五千块钱的红包就已经超过了纪委立案的数字了,这不是要犯错误吗?
. z* C: b8 ?  o6 T  我的同学撇开县长和书记,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你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肥得很,不要白不要。你看每个领导,拿的工资不都是几千块钱,你看他们抽的烟起码是三百多元一条的,住的房子至少也是上百万元,哪个领导现在没有几套房子,他们的工资不吃不喝连抽烟的钱也不够,不用说其他的了。我想不到老同学还这么清廉。”: [8 A& k, O+ y
  “你让我受贿我可不干,万一出事了,我可划不来。”
  Y/ M) f" I# z: N+ J/ \  “你这个死脑筋,事是死的,人是活的,作为老同学当然不希望你犯错误进监狱,可以灵活机动嘛!”
3 R( ~" G  b  B0 A. M3 X" i: x8 y  “怎么个灵活机动法?”
% V) ]" k1 E7 Y7 ?# g  “你昨天收了他们五千块钱,谁会去举报,就是举报了纪委会去查吗?他们纪委不都是这么收的吗?现在只有比较贪婪的人才去大笔收贿,稍微聪明一点的人是不会干这样的事的,要么利用自己的权力合伙与人家办企业,让自己的亲戚家属占股份,明目张胆地干,万一查起来,我实实在在投资了,应该得到回报,顶多是违纪,没有管好自己的家属而已,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要么就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今天收一千,明天收二千,这个单位收一次,另外一个单位收一次,天天有收入,每次每个地方数目都不大,但加起来,一年的收入也是可观的,这叫做可持续发展战略。绝对不会出大事,更不用说违法乱纪了。”  O" q: P& o  D
  “你这个家伙真是鬼精鬼精的,不像是北大出来的人。”9 C% t5 W( a6 H8 i' v' c
  “北大怎么啦,北大人穷的原因就在于太注重自己的责任和理想了,动不动就以推动中国进步为已任,动不动就以民族兴亡、国家兴亡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北大人牺牲了多少,北大贡献了多少新思想,还不是苦了北大人,幸福千万家。”& ?2 M" H7 |/ h8 s( J; b, q9 u
  “也不能这么说北大,我认为还是要点精神的,虽然不能将钱财视作粪土,但也不能为了钱财丢掉自己的灵魂和信念。”3 c9 @& T( _. j$ M1 ]( M
  “今天我不与你讨论理想与信念的问题,就事论事谈你的工作,如果你想在发改委呆下去,并且还想有所进步,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必要的积蓄还是要的,以后肯定会有点用,但又不能贪污受贿,最好的也是大家目前采用最多的办法,就是你多到下面去走走,下面报上来的材料能拖就拖久一点,时间拖长一点有好处,今天收个小红包,明天收个小红包,日积月累,反正你和你的家里不需要用钱,所有的开支都有人给你包了,收的小红包和你与嫂子的工资,就是你的积蓄,几十年下来,也是一个百万千万富翁。”
# O4 t& {8 i1 n: b+ [  我的这个老同学虽然不在官场,道理倒比在官场的我还懂得多,也许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原因吧。不过,我还是认为,作为我刚到发改委这个热门部门,要很快适应并熟练操作这等无师自通的权术或创收游戏,恐怕还要一定的基本素质作保证,单独依靠一个局外的简单教授一番,或自己琢磨一下,恐怕是很难修炼到家的。我想,自己在官场的学习和修炼,其路也漫长,其过程也复杂,其转型也将痛苦,还是慢慢来吧。5 _6 |5 ~+ y0 y3 r0 `
  但是,处长由不得我慢慢修炼,他认为,我的操作程序的异类,直接挑战过去的潜规则,当然影响处里的正常工作操作流程,如果不是周省长的关系,处长可能就要对我强制培训或强制待岗学习,等到操作熟悉后方可上岗。于是,处长再次与我进行了一次促膝谈心,几乎以耳提面命的苦心,将他几十年在发改委及其他热门部门或叫做富裕部门的工作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于我,以达到让我迅速进步的目的。3 v9 \" ^; f/ _; R
  处长告诉我,作为一个第二省政府,即发改委,权力大得很,但也责任重大,风险也巨大,肩负着全省几乎所有的投资项目的考察和审批工作,大到与国家宏观政策乃至国际上的风云变幻紧密相连,小到与普通老百姓的利益休戚相关。因为国家、地方政府或企业新上一个项目,都将对原来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生改变。比如,重新批准一个火电厂上马,不管是民营投资还是国有资本,都事关电力公司的利益,怎么上网,如何定价,旺季和淡季如何平衡各电厂的关系,原来的电力企业和管网供求关系都将被打破,再则,火电厂还涉及电力设备企业、煤炭供需企业、火车运输、电力企业辅助设备供应商等,原来的所有的暂时平衡和固有经济秩序都将发生重大改变,而发改委在审批这个项目时,都要考虑清楚,从大的方面说是为国家分忧,小的方面说是为老百姓解难。! j' Z, E8 n6 y) m- x" t3 r
  “这么复杂的关系,我们发改委能弄清楚吗?“我问。7 k  W8 r# y% x0 Y0 ^9 t6 f
  “弄不弄得清楚和如何审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表面上看起来要审批或不予审批,首先要弄清楚这些复杂的关系和过程,这是我们发改委最基础的工作,也是审批人要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但是,无论是硕士、博士研究生学历,还是具有留学国外背景的杰出人才,一个部门或一个具体的审批人,都无法满足内容庞杂且千变万化的众多项目所要具备的审批知识的要求,国外是没有人在是否投资或不投资,把决定权拱手相让给与这个项目毫无相干的人的,谁投资谁负责谁受益,这是市场经济最基本的原则和运作规律。但我们国家不一样,主要投资人是政府,说是政府其实就是被政府掌有实权或话语权的领导说了算。他们为了工作需要也好,为了个人功绩甚至私人某种目的需要也罢,乃至为了满足某些领导的某些个人偏好也可以不顾客观条件的限制,作出投资某个项目的决策来,主要原因就是决策者不需要对这个项目是否盈利亏损负责,而资本金包括后续资金,都不是来自领导者本人,而是来自政府财政或银行贷款,这个项目如果盈利,政府、单位、领导人都可以得到好处,如果亏损甚至倒闭,当年决策的领导们一走了之,甚至还可能在砸锅卖铁企业改制中得到好处,而最终买单的是国家、地方政府,一句话,最终买单的是纳税人。”
" {& ?4 H' C3 z8 C  “处长,您的话我当然明白,但与慎重审批这个题目关系似乎不是很大。”
1 E3 G/ |# I% B5 d8 \  “你不用着急,我看来要把问题与你说透才行。”处长不知为何来了这么大的雅兴,要将自己全部的知识和心血,毫无保留地免费贡献给我。" X' v4 i$ _1 ]# M+ y
  处长继续说:“正因为决策者不用对决策科学与否、盈利与否负责,激发了一些地方政府首长的投资冲动,只要是投资额大的项目,只要能使政府体现面子和形象的工程,只要与垄断性行业有关联的企业,地方政府首长都争先恐后、削尖脑袋往里面钻。你和他们只要存在或曾经有过一点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都可能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找到你,使你不批准他报批的项目,你就有可能成为忘恩负义、数典忘祖、是可忍孰不可忍的道德审批对象。因此,你不必为是否懂与不懂某个项目而发愁,你也不必以学习了解掌握了多少相关知识作为工作能力和水平的评判标准。是否审批,最根本的标准只有一个,领导同意我同意,领导暗示我明批,领导拒绝我想方设法挽留。”4 M' @! k; F+ `0 N; A
  “领导拒绝批准某个项目,作为处里还有能力挽留下来?”我越听越糊涂。
( E& q8 u& S0 g) n! H3 \& U  “领导同意与否,也没有一定的规范性的标准,如果有更大的领导要求批,他们当然批,另外,报批人与领导们走得近,沟通得多、或利益关系密切的项目容易批,即使被枪毙的项目,与领导循环游说疏通一番,或主管领导换人,那时,找出尘封已久的卷宗,说不定又可‘复活’……”
5 E- B; [/ J. Z$ n( t5 i3 ~1 f  权力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凸现出耀眼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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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3 08:13:56 |
第二十一章 火车站项目招投标开始紧锣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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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9 W( f- p( X  处长与我进行一次深入浅出、推心置腹的长篇谈话后,我这时才大彻大悟,原来官场的学问竟然如此高深和神秘莫测,我感到自己在北大四年的虚度年华和学校教育的严重滞后,我真正才感到读万卷书,完全不如行万里路。自己身在官场快十年,竟不知有如此丰富的官场游戏规则,我的自信心严重受挫。婷婷听了我的一番复述后,也感到自己功力非常不足,还要加紧学习,互相交流,一起进步,真正达到比翼齐飞的宏伟目标。; h& X0 }- L" u# F5 i
  当然,我到发改委没有忘记婷婷和周省长交给我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盯住李鳅生的高尔夫球场项目的操作,抓住火车站项目。我和婷婷一致认为,高尔夫球场项目打算不赚一分钱,只要把老太太摆平,就是赔点小钱也在所不惜,因为这个项目事关周省长的前途和命运,赚钱只能靠鸿陵火车站这个项目。
6 V' b6 ]! x- x( u/ R7 h7 N  我们俩人都希望再不要出什么岔子,如果再杀出个老爷子、老太太出来,周省长和我们都受不了。为此,我们临时决定,提前鸿陵火车站项目的招投标工作,省得夜长梦多。于是,我们将这个情况分别与张公子、李鳅生等一干人作了探讨,希望他们立即准备好这个项目的招标前期工作。
3 f( D% C2 r7 R' f4 M( I  李鳅生一听说要提前启动火车站项目,本能的反应就是反对。他几乎用尖叫的声音对我说:“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的所有工作都没有做,铁路那边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问题是火车站项目要与我们的城市建设及周边房地产开发一系列配套项目同时进行,否则我们无法控制这个局面。”
; C6 u; ~! \- _5 Z! r) s  “你们不能加紧项目的准备工作吗?”& P5 ~1 u( D; Q  y5 O
  “我们前段时间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个事,又是选举又是闹事,几乎把这个事都忘记了。”
9 g2 z! n/ e( ?8 e2 G! {  “这可是大事,如果这个事办不到位,你所有的前期工作成绩都会付之东流。”  Z9 P: W% Q- m8 ?1 e; Z2 ]/ ^
  “这个重要性我当然明白,但王兄你不能逼得这么急嘛。”% O: \$ }& W5 N& z4 A
  “不是我逼得急,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又杀出个什么人出来,你我都不好交待。定了就定了,再有关系进来,我们也可以有个理由搪塞。”
# D2 ?& W. R9 M4 H: @- d4 b  “我知道你和婷婷的意思,但我们操作不过来呀。”- d/ m. `  x8 J% s
  “现在不是是否能够操作过来的问题,而是一定要加紧操作,这是婷婷的意思,也是周省长的意思。”我只能拿出周省长来吓唬李鳅生一下。, h$ p, i/ {1 A3 n
  “周省长上次不是说好要推迟一段时间吗?”' z# y0 Q' L# D0 @+ r! i$ m
  “上次是上次,时局千变万化,我们要与时俱进,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真想对李鳅生发脾气,但考虑到李鳅生毕竟是个县委书记,与原来的李副书记已有天壤之别,还是要考虑一下他的感受。2 s7 d' B) D# m9 C# \7 G
  “如果一定要提前招投标,有否可以考虑让火车站项目先招投标,相关配套项目以后再说。”
8 Q9 [3 C* M4 f  \2 F  “那怎么行呢?李公子也不会答应,万一以后出个什么岔子,你们的城市建设项目拿不到,李公子不就惨了。”我当然不同意这样做,李公子也不会答应。
* G1 D. |/ c' z$ J0 X! J( l  “这个嘛,他们要对我有信心,现在的鸿陵的天已不是从前的天,鸿陵的地也不是从前的地,我李鳅生一言九鼎,王兄应该不要担心这个问题。”4 ?& f2 q' y+ _
  “我倒不担心你李书记的诚心和能力,万一北京方向再来个什么人,你吃不消,连周省长也吃不消。”; U" {  w. [+ R$ ~
  “如果北京方向来人,我就不敢保证了,但是,我们可以先设置一些条件,为李公子他们中标的企业量身定做一套方案,谁来了也无法进入,想进入也会知难而退。”( I0 ]  i$ A) e. l7 F9 V& j" o
  “那怎么设置一些门槛?”
* a* G  l: u1 T3 E" Q  “这有何难,干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强项,哪个政府的招投标项目不都是这么干的?”李鳅生详细向我解释说:“火车站项目和城市建设项目,涉及我们县里一个县办倒闭企业、两个乡镇三个村二百多户农民,共涉及五百多人。我可以让你们准备中标的企业,先收购我们这个实际上已关闭破产的企业,将收购价虚高,让以后想进来的人,必须先再收购我们先期安排进来的企业,这样,我们先期安插进来的企业就成了他们进入的高门槛。”
# |6 i' y6 s7 @  G0 ~  “这个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但现在安插进来已来不及了,收购一个国有企业要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资产评估、人员安置、核销银行债务、有关部门批复,还要进行收购企业的工商登记注册登记等等一系列程序,最快也要一二个月,几天时间怎么完成得了。”
& F8 ]7 ^/ }2 _6 ], j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与火车站工程招投标同时进行,企业的破产收购工作时间可以往前推,材料还不是人做的,反正工人早就各散八方了,我派几个人暗暗做材料就是了,你知我知大家都不知,况且如果没有人来搅局,我们人为设置的门槛就不用拿出来说事了,这只是以防万一,未雨绸缪罢了。”- r! g9 M( y% ]% Q3 I# f
  李鳅生这个办法确实无可挑剔,万无一失,可起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功效,我果断地同意了他的方案,并告诉他,尽快启动火车站项目的招投标工作。2 h, h+ a. ?3 X) P8 C
  我将这一情况迅速通知了李公子和张公子,他们当然都表示高度地赞同,但张公子提出,原来婷婷答应李公子帮他买一套房子的事一直没有落实,他父亲很不高兴。
# N! _, P% M$ G! ~$ P  “其实是你不高兴吧?”我通过与张公子在鸿陵市那次接触后,对这位公子哥的办事风格有了一定的了解,也许他父亲还不知道买房子这件事呢。# [1 _9 l0 y! m
  我说:“以后项目拿下来了,有你的好处,你何必在乎这几十万元的房子,先把项目定下来再说。”
2 r, C# l( k# ^8 i+ p: z  张公子是一个多得不如少得,少得不如现得的主,他还是坚持要李公子先给他在红洲市买一套房子再说。他强调说:“现在的房价一天天在上涨,再说,我的女朋友都责备我好多次了,说我说话不算话,我们前几天在红洲看中了一套别墅,朋友答应帮我们找老板打个九五折,我女朋友对这套房子喜欢得不行。”! g# }6 }7 U) v. y: p9 F7 w" _2 Z2 B
  “一套别墅至少也要二三百万吧?”; Q6 Q# ]; r6 F8 a5 Q
  “打完折三百二十多万元,我们定金都交了,装修的钱我们已经找到人帮忙了,不用你们担心。”张公子说得轻巧,几百万元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还想做做张公子的工作,但他就是油盐不进,没有办法,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李公子和婷婷,李公子坚决不同意在这个用钱的节骨眼上再提前支付这笔费用,婷婷也不同意,大家的利润分成不是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吗,项目还没有拿下来,先要得好处,谁也不愿意做这样的蠢事。) \% v. D, R2 e: z" p! a$ A
  我要婷婷做做张公子的工作,婷婷说她可能也做不通,她要我打电话给李鳅生,让他做做张公子的工作,也许李鳅生有办法说服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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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3 08:15:12 |
当我把婷婷的意思与李鳅生一说,李鳅生考虑都没考虑说否定了我的办法。他用战略家的眼光和先知先觉的口吻对我说:“像张公子那样的人,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只有现金才能与他对话,既然你们与他做了工作,他不答应,我也就不必要再费口舌,干脆答应他的要求,反正这笔钱是要出的,迟早要付给他,以后这笔钱在他那笔费用里扣就是了。”( s. d5 y& d/ G- G9 ~
  “现在李公子不愿意先付这笔钱,况且这笔钱李公子请来的老板又付不出来。”0 a9 Q- }: B+ J/ s
  “他们如果不愿意付,我们县财政先支付这笔费用,到时再补进去。”8 g" |1 N  W. p& i9 o% q
  “财政的钱能够随便拿出来吗?”  `9 n$ D) F7 H1 O% F7 p
  “这个问题还不是我说了算,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套出来,我又不是贪污这笔钱,我给县财政局打个电话,短期拆借一下一般是没有问题的。”5 B  q! d$ B( E1 w$ [1 ~* C- M
  我知道李鳅生说没有问题肯定就没有问题,政府一把手管财政,财政的钱几乎就是县长以后的钱,哪个政府不是县长一支笔批钱,况且哪个财政局长有胆量对县长特别是书记的批示敢说半个不字。
* c! N; P" m8 `& V" `# d. E( F  我与李鳅生通完电话后,就给婷婷和李公子通了电话,并告诉张公子可以满足他的要求,但要他亲自去鸿陵县找李鳅生打借条提钱。并再三叮嘱张公子,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他父亲,因为以后的工作还需要他父亲大力支持。
; v- k/ a1 J( J+ M# G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的女朋友我父亲也相当满意,他和我母亲非常希望我们早点结婚,不要我再挑三拣四了,早结婚早生儿子,我母亲早就等不及了。”, f" I3 w" Y. V5 L5 ?$ m! [" O
  张公子说的这句话倒算句人话,也许是真的,据说张书记夫妇早就想为儿子娶个媳妇,让一直在外面沾花惹草,惹事生非的儿子有个老婆,收收心,少些麻烦。
9 W! s/ p2 d9 Q- n4 _3 B  这时,我突然想起,为周省长亲戚买门面的事。我再次打电话给婷婷,婷婷说:“这事早就办了,李公子不愿意,我只好先垫钱在红洲商业街为他买了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门面,找了点关系,打了个五折,也花了五百五十多万元,这个钱以后再说吧,周省长心里有数,我办事,你放心。”婷婷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办事果断利索。& l, ~5 ^' G% A% Y, z3 e# i3 A
  看来,事情比我预料的要顺利得多,估计不会再出什么麻烦,只等正式的招投标程序拉开帷幕。
& j+ r$ r  u; R9 t$ C. ~) P6 O  按照有关部门规定的程序,招投标公告要在本省和全国的媒体上发表招投标公告,如何公告,包括文字和内容都有详细的硬性的规定。为了让一些企业忽视这条公告,我特意交待招投标办,公告时间安排在星期六,星期天,公告有意投放在发行量不是很大的媒体上,公告的位置也要放在报纸不显眼的位置上,并且要插在各类不太引人注意且让人望而讨厌的广告中间,如果当天广告不足,我们自己设计几条广告,如治疗梅毒、性病、开锁等等广告,以降低公告的关注度。
1 g# I' E; v3 d' L5 Y  这所有的安排都认证了一个道理,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
/ R, N; {$ B" q" G0 a8 Y( S  但是,临门一脚时,李公子找来的两个老板又出了问题,这两个自称对招投标工作非常熟悉的主,实际上只是搞过房地产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对铁路火车站这样的大项目从来就没有见识过,更不用说独立操作了,他们的企业里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真是船上的人不急,岸上的人急。
; T' I2 \, ^0 `  我得知这个情况后,马上打电话找婷婷,打了一整天,婷婷的电话不是没有声音,就是不在服务区,李公子倒很清闲,似乎胸有成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恨不得揪住他撕个粉碎。红洲建工集团的两个老总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蟥。公告刊登出来了,他们参与围标的队伍都准备好了,但台面上还是要由李公子的两位老板来出面,那两位老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晓得,连办个企业的银行资信证明也是迟迟办不下来,也许这两个家伙连正规的企业也没有,完全是李公子找来凑数的托。2 B: ~% T, e0 c7 d) K
  晚上,终于打通了婷婷的电话。婷婷说,她正在陪周省长办事,恐怕一下了不能与我们会合,她要我先与李公子一干人商量商量一下再说,有什么问题她再来处理。! m- H* i  `3 ?+ ]' l- a
  “我的大小姐,李公子他们根本不是正宗的货,除了要提成,他们似乎什么都不会做。”我告诉她,现在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他们承诺的前期费用影子都不见,标书还不知道由什么人来做,人员还没有召集到位,马上就要报名了,这一切准备工作八字还不见一撇。4 `) T$ G7 _: T: q( J* ^0 ^- c5 O
  婷婷不由我多说,说了一句,我这里有急事,马上就挂了电话。% ^& L* l2 I5 c3 S
  我只好放下电话,和李公子他们也是无话可谈,红洲建工集团的人要走,我警告他们,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宾馆半步,否则,后果由自己负责。红洲建工集团的两位老总也是无可奈何,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大家都无聊地在宾馆痛苦地看着电视,万分焦急而又寂寞难耐地等待着婷婷的到来。
4 j: U4 e7 `; B" u$ S& g) E5 p8 c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婷婷终于来了电话,她问我们在哪里,她要过来与我们商量。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东方出太阳。
( c/ \( [1 V, z% {, C; {  十二多钟,婷婷和周省长的秘书终于来到了东方宾馆,我们把刚才商量的情况简单地向她总结性地复述了一遍,梳理出几个带节点性的问题让她作决定。周省长的秘书我是第一次见到,周省长原来的秘书下到一个县里做县长去了,这个秘书刚接手不久,研究生毕业也才两年,看上去还算年轻还算老实厚道,但一开口却显得气宇轩昂,不同凡响。0 W; W/ V  }( ?3 Q9 l
  他首先传达了周省长的意思,工程最后必须让红洲建工集团来做,开户和贷款银行必须是红洲市商业银行,不管你们如何操作,这个最后的结果必须保证。
0 H( Q8 ]: h5 ^" `; {+ |1 W! w1 ~  对于周省长秘书的这个意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问题是红洲建工集团的两位老总提出来,既然有人要先期参与招投标工作,并且要获得一定的回报,那么,前期的操作费用和操作工作都应该由他们来做,作为最后中标单位,只管中标后的工作,这本来也是原来我们已商量好了的提案,但根据目前的状况,李公子等一干人无实力,也无经验操作前期工作,如果把所有工作都压在红洲建工集团一家身上,又要分走一定的利润,那么,对红洲建工集团既不公平,也不合情理。& K# w/ x* d0 @* ?& @% m: h3 p
  周省长的秘书听了我们的陈述后,说:“既然红洲建工集团一家可以做好,何必还要其他的人来做,你们单独做就行了嘛!”
0 Y3 m8 s1 \4 g9 U9 k0 D$ P  婷婷赶紧岔开周省长秘书的话,说:“这个问题是原来就定下来的,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我们还是要分开做,你做一点我做一点,这样查起来也可以好说话一些。”我当然明白这是婷婷为李公子圆场的话,目前的情况是,完全可以跳开李公子这个环节。0 t, I7 j! s! [: W
  李公子有自知之明,与两个老板也不说话。他也不好说什么,沉默也是有道理的。
; }& z6 c! }$ m, S  这个原由目前只有周省长的秘书不太明白。我们大家都明白。婷婷是个聪明人,当着周省长秘书的面,也不再问一些李公子一干人难堪的问题,只顾与我讨论可能解决的办法。. u2 Q; E1 y" b, ]" k% T# z
  我拉着婷婷到一边,对她说:“李公子这些人的作用实在有限,不如做做红洲建工集团的工作,让他们在前期就参与进来,围标工作他们前期参与,对以后的操作他们心中也有数,反正最后做工程的也是他们。”
/ \' K! j( b/ V& P% Z5 g  a  “如果这样,保证金也不要让李公子他们交算了,我让李鳅生想办法,干脆就让李公子他们拿点轻松钱算了。”婷婷说,“就这样吧。我累了一天了,白天陪他考察了一天,晚上他不允许我出来的,我说是与你谈鸿陵火车站的事,事情很急,他才放我二个小时的假。他如果等久了,会不高兴的。他这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最近他与他老婆吵架,好多天都不回家住了。”; E: f' x5 ]! B4 r9 i
  “那就这样吧。”我最后下了决心。
+ N3 L3 V5 N, r. v! X! E  大家重新坐到一起,婷婷要我开口说,我示意她说,她也就不客气了,带有总结性地说:“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经过仔细考虑,根据各方面的优缺点,照顾平衡各方的关系,我认为,所有工作都由红洲建工集团来做。”
) f& l0 G9 n  |+ z  ?) c. F  “这个我们做不了。”红洲建工集团的两个老总还没等婷婷把话说完,就急不可耐地提出反对意见。
8 V; p% H( H) F( j7 y) p6 @: j  “你先不要乱插嘴,让婷婷把话说完你再发言,这不是你们建工集团。”我警告他们。8 `; P6 y- P+ F( @4 q) `" I
  他们知道自己的失态,马上作出深刻检讨。) v6 z+ K. h$ k8 D0 n' Y
  婷婷继续说:“为什么要红洲建工集团全程参与,一是考虑最后做工程的是你们,全程参与是工作的需要;二是考虑李公子那里有更多的关系要协调,而这个关系的协调更重要,协调不好,根本无法中标,更不用说围标成功了;三是我们过去之所以不让红洲建工集团全程参与是考虑到事情的复杂性,为了更好地围标,现在看来,红洲建工集团直接参与招投标工作,可以避免人家说闲话,避免人家说我们转包,一举二得,何乐而不为呢?”  b* V2 b9 v: |
  婷婷就是婷婷,话顺着说有理,反着说也有理。李公子当然对这个方案是乐观其成,等于是他坐享其成,不劳而获。0 z+ H+ e6 ~/ ]1 o
  “我的意思也代表了周省长的意思,希望红洲建工集团两位领导以大局为重,树立全局的观念,不要只看眼前,要眼光远大,风物长宜放眼量。”
: [6 S4 q( F: j, M; G/ q" O$ z6 `  我接着婷婷的话说:“婷婷为你们也作了充分的考虑,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和压力,投标的保证金由她为你们筹措,前期其他费用由李公子他们和红洲建工集团垫付,利润分成也作了一些考虑,除了前期必要的费用外,你们建工集团的利润分成也要多一些。”: e2 v- J1 _, e6 V5 Q) u: l' G
  我看了看李公子他们一干人,看他们没有反对和为难的意思,继续说:“李公子你老兄也要多为红洲建工集团考虑一下,他们毕竟是一个国有企业,人多包袱重,利润薄,前期工作辛苦复杂,风险也大,你们就让一点利,拿点固定回报求个自在稳妥。”
$ }/ ]( z8 P8 Q5 m; l  “那我们也不轻松,报名后,我们要与北京的专家打招呼,现在评标都是从专家库里随机抽取,几百个专家我们又不知道,还要通过关系提前打听到,再说,要把所有外面进入的企业全部在资格预审阶段,就把他们扫地出门,也需要很硬的关系和技术水平,如果不挑出他们一点科学性很强的毛病出来,那些被赶走的企业,连进入投标机会都丧失了的企业是会到有关部门投诉的,因此,由我们把关的这一环节是关键的一个环节,操作不好,后患无穷,甚至连最后参与中标的机会也会丧失。”: q7 o, v8 Z7 i+ L. b0 T" ~
  “你们的工作很重要,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但也不要说得这么玄乎,如果不是周省长内定了,你们再去倒腾也不起作用。”红洲建工集团的老总说。
* h! y6 t/ p3 J) e  我怕他们抬杠吵起来,赶紧打断他的话说:“这个你就错了,李公子他们劳苦功高,北京的关系全是他们摆平的,周省长有些关系也是摆不平的,大家都要达成共识,有关系的出关系,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吧。”
- y" ^0 L8 }5 W8 Q  [  “这个话我爱听。”李公子还是领了我的情的。& c7 |* y0 C& [& f* Z" V' F
  婷婷很着急想赶紧走,就对大家说:“大家都不要岔远了,就是这样定吧,李公子你们主要负责关系,全部项目拿下来,五千万纯利润归你们。“
  I3 J4 C5 [" g) C9 g+ d  “五千万肯定不行,至少也得八千万,否则我摆不平,甚至我还会亏钱的。”李公子不同意婷婷出的价码。  q) w4 f% z5 ~8 I( ^* l+ A
  “八千万多了,让人家红洲建工集团也要捞点好处,他们要辛苦好几年时间,让他们有一点想头。”我说。
, r- a1 k5 A; v. V1 h8 G: `1 i  婷婷对每个人都扫视了一遍后,再次提高声音说:“你们不要再讨价还价了,这儿也不是菜市场。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存在亏损不亏损的问题,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大家都退一步,六千万。”, v  k4 g/ D5 G* F; }4 n
  “那就六千万吧,我们尊重婷婷的意见。”红洲建工集团的老总首先表态支持婷婷的意见。& z9 Z6 S" _' f3 a, E$ p' }3 n' c
  “六千万差不多了,婷婷说的这个数字比较好,六六大顺,大家都顺。”我一下子想起这句顺口溜来。! g9 i, n- L" ^1 \5 H3 S5 i/ r
  “得了,就按王兄说的六六大顺,最后一口价,六千六百万。”李公子有点耍赖。
4 p  d  P, Q7 h# u  大家都没有说话,大家都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婷婷一锤定音:“就这样吧。不要再胡乱扯皮了。”, Y: n1 I% j% @) [) `( \
  在夜深人静、万赖俱寂的凌晨二点多钟,我们这个战前紧急会议总算结束。
7 J. ?& n8 S/ S7 I  婷婷当晚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周省长那里,李公子第二天也满意地带着两个也许就是托儿的老板暂时回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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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4 08:07:18 |
 第二十三章 李鳅生的接待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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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陵火车站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正按照我们的预想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是内鬼在起作用,鸿陵县的一些反李派看到李鳅生又是当县长,又是当书记,还兼任县武装部的政委,真正的集党政军三权于一身,其他人的嫉妒之情可想而知。! J+ J5 W! a1 Q. h
  我对婷婷说:“你应该建议李鳅生请求市里安排一个县长去,他一个人独揽如此多的大权总不是好事,让大家都享受权力带来的成果和愉悦,也符合和谐社会的总体要求。”
! V+ V/ r! R) B9 y( K" f7 w  婷婷说:“我早就跟他说了。权力这个东西就像鸦片一样,上瘾了就戒不掉的。不说中国几千年的皇权制度,就说民主气氛比较浓一点的台湾,陈**当了领导人后,他也舍不得下来,不惜动用他的街头小混混的骗术来糊弄老百姓,为了继续连任,自己不惜挨一枪。”& [( a3 L6 `* E: {6 `
  “我下周要到鸿陵去,我准备和他当面谈谈,把书记这个用人权抓住了,其他的权力无所谓的,下面都是你的人,谁不听你的。”婷婷也希望我与他好好谈谈。4 d' ?  h- E( u  ^2 `6 D
  我用手机把我要到鸿陵的事与李鳅生沟通了一下,也没有说具体的意思,只说了去鸿陵考察高尔夫球场项目的事,他当然万分的高兴,表示热烈欢迎并坚决做好接待工作。1 @  a" W9 c6 s, S. U9 z
 楼主| 发表于 2011-3-24 08:08:06 |
“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接待不接待的,再说,我又不是你的领导。”我自然明白李鳅生的话是半真半假。
0 |3 k# L. h/ I; d  “王处长。”他不知什么时候把我从王兄改称为王处长。他非常严肃非常认真地说:“你到鸿陵县来,我们是作为省政府领导的规格接待的,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到鸿陵县来指导工作,既有私人感情,更是工作考察性质,我们都要作出详细的接待方案的。”
; z1 j1 f6 _4 Y  U! d$ ]  “李书记你也太幽默了吧,就算你隆重接待我,也不必要作出个什么接待方案来。”1 n1 S5 Z/ v4 H+ i1 z, _
  “王处长,你没有在基层工作过,我们基层单位视接待工作为第一要务,因为接待出效益,接待出干部。你从全国各地的经验看,不管是经济发达的地区,还经济不发达的地区,都希望有领导光临,因为这是一条上级领导考察发现提拔干部的最好办法。我们的干部升迁制度,都是以上级领导的个人考察为最后的标准,如果你不被领导发现,或者说你没有得到与上级领导见面的机会,你有天大的本领也是徒劳无功的。过去的三顾茅庐的故事已经属于传说,并且已经不再重演了。”" `: `1 Y9 o" n
  “除此之外,我们也还有机会与领导见面沟通,表现表现自己呀!”我不完全同意他的看法,至少他的看法有失偏颇。2 _# p0 y7 C5 b. k# @9 C
  “王处长,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我们附近的一个省辖市里,从这个故事里我们可以受到的启发是,一个人的命运和机会有时候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来临。”
! w, L2 i  q1 j# V  “你还是打我办公室里的电话吧,手机通话不是很好,辐射也大。”我挂断了手机,不一会儿,李鳅生打通了我的座机。
3 d, C! P% w! q+ e  “一个县委书记由于文凭低,水平低,即将退居到二线位置,在退休前,县里准备安排他到国外旅游一番,以示安抚。就在他即将成行时,中央某领导要来本县视察工作,而新的县委书记还没有到位,市委书记只好临时要求他推迟出国计划,接待完中央领导的考察后再走。当中央某领导到这个县里考察时,按照程序和不成文的规定,周边县市和上级市委领导都要到这个县里接受领导的接见,并安排汇报会。前面几个汇报领导都不满意,因为大家都是按照早已准备且经过省委审定了的稿子发言的,一字一句,不敢稍有改变,公式化程序化千篇一律的发言稿让领导听得摇摇欲睡,轮到本县县委书记发言了,当然他也得按要求拿出自己的准备好的发言稿照本宣科念一遍,这时,领导早就不耐烦了,突然开口问,你这个县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来源有什么说法没有,“这个你还要看稿子?”这位县书记正准备拿出事先准备并审定的汇报材料念给领导听、中央领导突然问。听到领导这样问话,他急中生智改口回答领导说,首长文的这个问题我当然清楚,不用拿什么稿子,我是拿出纸和笔出来好记录首长的指示。事已至此,想到自己即将离任,说好说坏都无所谓了,于是乎,他完全脱离原来省委审定的稿件内容,把自己县里的历史渊源和现实情况流畅而又章节明晰地说了一通,中央领导一听,马上来了神,感到此等人才自己视察几个省区都没有发现过。中央首长在听完他的发言后,要临时小便,省市县一干人当然只能在外面等候,只听首长与省委书记还在谈论刚才的汇报,对他的汇报赞不绝口,这个县委书记事后对人说:‘当时,我热血沸腾,激动万分,我知道我要提拔了。’过了不久,这位县委书记不但没有退居二线,还破格提拔为地级市常务副市长,最后官至副省长,到退休年龄时才光荣退休。”
2 a" t4 s# S0 N) b# d; a5 M  李鳅生说的故事确实精彩,我说:“这只是特别年代的特殊案例,不能作为普遍规律来遵循的。”! u; K+ G; S. X2 Y# J' U. S
  “当然,现在这样的故事是不可能有了,但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每一次与上级领导接触的机会都是你全面展示的过程,都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崭露才华、崭露头角、展示自我、展示未来,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o# F% O' D! ^  n' L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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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4 09:43: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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