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憨头

零距离解构高官与美女的堕落生活...([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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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5 08:05:51 |
本帖最后由 憨头 于 2011-3-26 08:4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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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组织部门的权力也是很大的,即使领导定了的事情,还要组织部门考察、任前公示,纪委也要考察考察,单凭某个领导一句话恐怕难了。”
2 [5 Y3 h) d" V, R/ m' ]  “王处长你犯书生毛病了,一个县委或市委一把手,厉害的可以全盘控制所有的常委,实在控制不了,但管财政的常务副县长副市长、管人的组织部长、管舆论的宣传部长、管武装力量的政法委书记这四个人必须是你的得力助手,当然,硬要加一个人就是五个人,即办公室主任,管好了这五个人,县委书记和市委书记或者更高级别的领导都好当了。”  J* U: W/ d- W" \  T) g7 i+ G
  李鳅生见我没有回言,知道自己的理论让我心服口服了,继续他的高谈阔论。他说:“如何让上级领导相信自己,最主要的学问就体现在接待上,其他的工作都看不出来,顶多只能反应你的工作能力和业绩,与上级领导的私人关系无法体现。你每次把上级领导特别是上级一把手接待好,恭恭敬敬,对他唯唯诺诺,他会感到你对他在乎,很尊敬,你与他是一条心的,他会把好的工作交给你,不好的难以公开的私事交给你,因为他知道你不会轻易造反,因此,我每次接待上级领导都有详细接待方案,特别是一把手来本县考察工作或私人访问,都规定了严格的程序的。”7 f$ l' h8 ?. ~4 K1 z4 f& y
  “我倒愿闻其详。”% Z0 C- s) v  G7 }) W
  “我们是朋友了,说说也无妨,一般我是不外传的,这是我县最高军事机密,王处长你千万不要外传。”( q, n  x% A/ N+ C1 ]8 t! X  {
  “这个你自然放心,我又不和你抢位置。”
$ \) }8 g" p2 O  “这不单单是抢不抢位置的问题,还涉及到版权问题。”李鳅生这句话肯定是开玩笑的。
$ U, ~8 H+ q' G" _7 F  “王处长,我上次与一个外县的领导交流过一次,他们就马上派办公室主任来取经,我交待我的办公室主任,外传点皮毛可以,真正的干货不能外传。”* M" w, f7 \. g" ^9 x5 q: a$ D7 u, a
  “你也太搞笑了,这还不外传。”
+ K  m! q. c4 A: V$ p  “我讲给你听,你就知道了它的价值所在。我们制定了三等接待方案,一等是接待市长和书记,二等是接待副省长和常委,三等是接待省长和书记,当然我们没有办法接待中央首长,这个方案我们暂时没有。从过去的经验看,县里这一级接待最多的是市里这一级的领导,和副省级的领导,真正要接待省长和书记也很难,为此,我们每次接待时都将级别高调一级,也就是说副市长这个级别来了,我们就按市长书记的待遇接待,以此类推。我们将接待工作分为县界迎接组、会议安排组、对外宣传组、宾馆服务组、卫生保障组、安全保卫组、汇报材料组、车辆管理组、娱乐策划组、休息协调组、县界欢送组、机动组等十二个小组,全部归县委办公室统一管理,所有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的半军事化的训练,一流的服务、一流的质量、一流的保障、一流的安全,把所有来鸿陵的领导都服务得乐不思蜀。”, p9 u( E# R3 `1 ]1 ?$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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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5 08:06:24 |
“你这是在说天书吧?”我边听边笑。' @! [' e# E1 `  k  I9 ?
  “这不是天书,是真实的故事。一个副市长能得到这么好的接待,按市长书记的规格接待,他的感觉会怎样?”李鳅生在电话里问我。; ?6 c' ~; @( |/ }0 \
  “感觉好极了。”9 U9 d0 W; M* B1 S) @% ^9 K
  “不,感觉好极了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要让他感到,自己很快就要提拔了,鸿陵县都按照提高一级的规格来接待了。当然,不是每一个领导都会提拔,这不要紧,让提拔的领 导感到鸿陵的领导有预见和眼光,让没有提拔的领导感到鸿陵的领导在高看他。如果遇到一些副职领导或即将调到他乡的领导,受到其他地方的人走茶凉待遇的同时,与鸿陵的热情似火的冰火两重天的强烈对比,效果真是好极了。”
8 n1 ]7 S& X6 J7 o2 |2 K; M  我不得不佩服李鳅生接待水平之高和接待方案之周到,不管他出自什么目的,但效果却是很明显的,这也许是李鳅生这类官员们最有效的提升自己的方式之一。% S( X( ]# Q& Q" }1 n
 楼主| 发表于 2011-3-26 08:38:21 |
李鳅生告诉我,对于县级地方政府官员来说,虽然富甲一方,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终究不是他们追求的人生目的地,由于乡镇级政府功能和地位极剧萎缩,原来集中在乡镇的矛盾全面提升到县级政府,加上交通的便利,通讯的发达,农村或乡镇的农民或居民与县城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和紧密,因此,现在的县官履行的却是原来乡官的职能,尽快提升离开这些是非之地,特别是由于许多县官的子女都在城市的大学读书、就业、安家,促使这些县官进城或进入大城市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当然,能够体面地与自己的子女在大城市里团聚,成了许多县级官员的梦想。
/ z( K7 r( E& S3 ?- `; ^) j! s  “我们有什么东西能让上级领导青睐我们,经济实力、自然风光、宗教圣地、革命圣地等,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资源,除之之外,我们还必须在软环境上下功夫,那就是把上级领导神化,鸿陵人让这些来到鸿陵的上级领导,有种不一样的感受。现在网络上不是有些人为了出名,不惜使用暴力、色情、血腥等五花八门的手段,以吸引大家的注意?鸿陵特别的接待方案就是受到想出名想疯了的一些网民的启发。”这可是李鳅生的心里话,他也属于想疯了这一类人群。1 z3 Y. x  _0 {! t1 v( S
  “你们的特殊接待方案实施一段时间以来,有效果吗?”
% d% S; i6 E2 r8 b7 }4 r  “当然有,张书记就经常到我们这里来考察,一些副市长,省里一些部门的副职们都愿意到鸿陵来考察,因为这些副职在其他地方跟着省政府领导一干人出访,是根本找不到在鸿陵这种感觉的。”
  A' b" v0 ]8 L4 b6 ~0 \. e  “我下星期到鸿陵考察,千万不要使用这种方法,我消受不了,会感到特别不适应。”6 g$ E7 U6 {9 C+ S; d+ O5 f, a; s
 楼主| 发表于 2011-3-26 08:39:05 |
“谁都有从不适应到适应的过程,我们从小生长在农村,读书、干农活,哪一项不是自己亲历亲为,现在当了领导干部,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许多事都不用自己张嘴吩咐,秘书或下属就会为你打点准备,上车有人开车门,开会有人提文件包,吃饭有人端茶送水,如果生病了,医院人满为患,水果花篮堆积如山,红包推托得面红耳赤,家人或自己生日了,早就有人为你准备了多套庆祝方案,歌舞晚会、生日蛋糕、浪漫场面,等等这一切的一切,你在农村生活时,如何发挥自己的想像力,如何编织童话般的小说故事,如何沉醉在春天的睡梦里,都无法预见到这等华贵而神奇的场面。”李鳅生充满深情厚意的回忆和叙述,让我也回到了仿如隔世的从前。: K  [4 a' k' ^
  是呀,自己虽然不会像李鳅生这样感受颇深,但经李鳅生这般一说,联系到自己和身边的领导们,倒也是这么回事。" |$ P: d2 p2 \# N# |
  领导干部的毛病都是下属惯出来的,领导干部的脾气也是下属纵容出来的,领导们头上的那顶光环也是下属给他罩上去的。+ i6 u( D2 |4 {% V
  我说:“你这样纵容上级领导,矮化自己,不是自讨苦吃吗?”. K7 E2 t) I, \7 w. v2 m$ U- m
  “自讨苦吃是真,但谁没有一个先苦后甜的过程,吃不得苦中苦,就做不了人上人。”8 }" l6 S) U" X: H
  李鳅生这一点破,我才感到真是那么一回事。我认识他时,我不过是一个区区小办事员,而他已是副处级领导干部了,婷婷也不过是一个电视台的栏目主持人而已,而他却能对我和婷婷恭敬有加,一个王处长一个王处短的叫得欢,对于婷婷及婷婷的家人,不是送礼送关怀,就是主动联系主动为她解决困难,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他感到你或你的家人将来有用,他都会不耻下问,问寒问暖。
$ [0 C5 w& u$ z# |3 g  K  联系到李鳅生的接待理论,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中国目前的官场接待工作,凡是做得有声有色的地方,都没有跳出李鳅生理论范畴的。
, P7 H- L, I2 B* n0 u; v6 l$ a& f  为了验证李鳅生接待理论的实际执行力,也是工作的需要,我如期到了鸿陵县,确实受到了鸿陵县党政军及各界群众、工商代表、教育界代表、新闻界代表的热烈欢迎,李鳅生还一板一眼地命令他的下属按照厅级干部的接待方案接待了我。进入鸿陵地界时,有专门的迎接车队迎接,一个小姑娘煞有介事地下车向我敬献鲜花。进入鸿陵地界后,全部是警车开道,鸿陵电视台的记者全程跟踪录像采访,鸿陵电视台新闻节目按时播出新闻节目,所有的汇报材料也是整理得有鼻子有眼睛,还为我这个副处长准备了一个讲话稿,汇报会也是正式得让人笑口常开,有主汇报还有次汇报,参观考察的地点也全部安排了保卫人员,参观地点也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标语光彩夺目,我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一路上考察下来,倒也愉悦痛快。
0 \! \0 x" B' p9 F* ]1 L$ V6 E  晚上的宴会,更能显示李鳅生的接待水平和别致,所有的在家常委作陪,这是固定的程序,在宴会开始前,宾馆服务员还要表演几个地方特色很浓的小节目,节目表演完毕,他还嘱咐我与表演人员一一握手,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记者还把我与参与演出的员工一一握手留念,摄影记者的镁光灯一闪一闪,真有点联合国秘书长接受记者采访的模样。
6 K# ^+ C+ q0 y  这还不算,在我要即将结束考察工作时,李鳅生要特意为我准备了访贫问苦的节目,他及他的部分领导班子成员与我一起,到本县一个较贫困的农民家里,送点粮食和小红包,代表省发改委表达对老百姓的关爱之情。. y  Q1 L% F  @, n" t
  “我可不能代表省发改委,到时主任知道了,他肯定会极端愤怒,骂我个半死不可。”对于这个程序我坚决不能服从他的安排,毫无商量地的余地就拒绝了。- t1 }" X& c- y
  “这有什么问题,你是为你们领导脸上贴金,又不是给他脸上抺黑,几个主任知道了也错不到哪里去。”
' h* Y- V2 r: o9 W* f  但是,我还是坚决不同意李鳅生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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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7 08:32:43 |
第二十四章  鸿陵县的工人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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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鸿陵县几天时间里,对鸿陵的高尔夫球场、鸿陵火车站配套工程等项目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和了解,于公于私都感到基本满意。顺便也感受到了李鳅生接待理论的特别和爽快。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李鳅生的接待理论命名为“李氏法则”。李鳅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笑纳了。我对他提出了几点建议,李鳅生非常认真地洗耳恭听了。一是要再上一个档次,要有精品意识。有些内容过于牵强,如宴会前的节目就需要贴近实际、贴近生活,精简而富有鸿陵特色;二是要对接待员工加强培训,规范化、标准化,有些内容还要自然化一点,让接受这种服务的领导有一种巧夺天工、天衣无缝的感觉,千万不要让领导们认为这是鸿陵县的刻意造作,有拍马屁之嫌;三是要有个性化的服务。针对不同的领导,针对某个领导不同的出身和生长地区的特点,来一二个特殊的个性很强的服务内容,让领导有宾至如归的温暖快感。! ^4 X1 A7 h5 h! T
  我这套建议本来想从服务本身来谈服务品质的提升问题,其实,对鸿陵县接待领导这方面是否受用,我倒认为大可不必,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嘲笑讽刺李大书记一把,李鳅生倒对我的建议大加赞赏,毅然决然地命令下属马上按照我的建议组织实施。; F' ~7 m0 O$ g% o( K3 r0 C
 楼主| 发表于 2011-3-27 08:33:29 |
“我这只是玩笑,当不得真的。”我看到李鳅生把我的玩笑当指令,想到这下坏了,又要浪费鸿陵县多少人的精力和县财政多少银两了。
- m, J# Q) ]" Y: Z  “王处长,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您还有什么指示?”李鳅生带领县里一干人把我送到鸿陵县界处,下车与我握手道别时,带有深情厚意地说道。# p" B" z& q  Q6 Z8 L- ~
  我与他们前来送别的领导们一一握手道别,同样也带有深情厚意地赋诗一首送给李鳅生:“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鳅生送我情。”我们就此笑着惜别。
0 j, O" u- u" A4 h& H+ ~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李鳅生的所作所为,看似荒唐荒谬,但确实在现实生活中有用武之地,看似正道斜道颠倒,但基本符合现实生活中客观存在的要求。最后,我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这是一个荒唐的年代,需要一段荒唐的岁月,造就了一批荒唐的英雄,最后必然在荒唐中沉沦,但是,身处荒唐中的英雄豪杰谁也无法左右这些荒唐的故事,只能随波逐流,共生共死,这也许就是历史的本来规律。% T* U( i. L) u' @! [- P,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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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28 08:30:34 |
 如此这般地思考着这些似乎不是很明确的问题,当我回到省政府大院自己的办公室时,李鳅生的电话不差一分一秒就来了。
1 c! t' l" V. f  k  “李书记真是料事如神。我刚到办公室,你的电话就到了。一路平安,请书记不要挂念。”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些感谢款待之类的话时,李鳅生马上打断我的话,他不是来问候我的平安的,而是告诉我,鸿陵的工人要造反了。我大吃一惊,变化确实没有计划快,赶忙问他详情。
! R1 p' z) T3 ?  李鳅生告诉我说:“你走后,我马上召集有关部门开会研究拆迁的事。在会上,有人透露信息,造纸厂的工人要到省政府上访堵大门,现在正在串联,你和婷婷在省政府要帮我想办法堵住他们。”8 Z; c& n+ [+ O) s) {
  “这个造纸厂不是倒闭关门十多年了吗?”
- n9 c% m5 P" H9 ]1 ?0 [$ O  “是的,他们早在十多年前就各奔前程了,有部分老工人都不在人世了,如果不是火车站项目的事,他们根本就不会提及这件事。”+ I1 n5 B( R' `# ^5 E5 f
  “你们县里原来没有安置这些工人的吗?”- q8 E1 D# }1 s: [
  “哪里有钱安置他们。原来有二千多个工人,每人按最低标准三万元计算,也要七千多万元,当时县财政一年的收入才二三个亿,哪里有钱打发他们。去年他们风闻要建火车站,部分老工人就到县政府上访过,县政府本来就没有这个计划了,十几年前的事,原来的县长早就去见马克思了,所有的档案材料和管理人员基本上都找不到了,有的去世了,有的在外打工,真正原来管过事的人没有几个人在县里,厂里除一块500多亩的土地和几栋破烂的厂房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资产,厂区内的野草灌木早已超过人头了。”" x2 h; ^5 ^* ~/ y* t/ ?+ i
 楼主| 发表于 2011-3-28 08:31:29 |
“按规定你们县里还是要出点血给他们,对他们要有个交待,原来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多少给他们一点安置费也是情理之中。”4 Q) A; g4 k$ V# h
  “现在他们的要求不是一点钱就能打发得了的,什么三险一金都要买,原来欠发的工资都要发,安置费用还要参照邻县甚至市里同样性质的破产企业的标准来办,粗粗一算,二个亿打不住,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费用。”
; N& p; v8 _8 N+ B7 J  “这也不能算是计划之外的费用,你们在考虑这个项目的时候就应该列支这笔费用的,拆迁费用肯定也包括这笔款的。”) T, U5 Z& X! N- k
  “当然列支了这笔费用,但我当时想火车站的项目与城市建设、房地产开发项目分开搞,造纸厂工人的安置费用也由房地产商来支付,与火车站无关,其实这个厂也处于火车站与城区结合部,算哪个项目的地块都可以,但这两个项目合在一起了。”, D8 N) q/ {4 b5 d/ D
  “这与合在一起关系不是很大,没合在一起有这笔费用,合在一起也有这笔费用。”
) T9 o; C2 x/ d4 ?# _+ B) W    “王处您说的没错,如果两个项目分开搞,我就可以压着房地产开发商全额支付这笔费用,最大限度地满足工人的要求,大不了再给开发商一点地作补偿,但这个开发商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如果按原来的七千多万元来支付肯定没问题,现在是二个亿,这不是拿我们自己口袋里的钱吗,婷婷和李公子、张公子他们会同意吗。”: _. R" ]* G9 [3 S( k: F
  说到这里我才明白李鳅生要表达的真实意思,但转念一想,造纸厂的工人的要求也太了高吧。6 y& i+ P( c' b
  我说:“你那个造纸厂才500多亩地,如果每亩地按20万元计算也就1个亿,全部都分给他们也不能呀,还不包括税费和其他费用。”- i) ^1 q5 `2 k4 q$ g& T7 H
  “现在不是这个行情了,原来这块地10万元一亩都没人要,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张,土地价格成倍地向上翻,加上火车站项目一动工,鸿陵县与鸿陵市都联到一起了,将来鸿陵县火车站地段将成为城市的中心地带了,土地价格现在100万元一亩都难以买到好地块了,特别是火车站周边的土地,更是成了香饽饽。”李鳅生应该早就明白这块土地的价值所在,也许他早打了个埋伏,心里的小九九也算计得太狠了点。我想,既然这块地有这么大的升值空间,让点利给这些工人也是人之常情,何况鸿陵县过去的做法也有点不近人情,更不符合政策规定,企业破产了,职工安置应该是头等大事,不管政府有钱没钱,总要给那些人一个说法,不然总会留下后患的。. F7 R" o6 c6 K  W6 q5 K+ t5 P/ u
  我对李鳅生说:“你还是来省里一趟,把事情与婷婷商量一下,争取省里支持,因为这事无论如何省里是会知道的,现在矛盾已经暴露出来了,晚汇报不如早汇报,争取主动权。”  {0 g& n  D! t! M; P% W; B6 `  b
  “恐怕我一下子去不了,现在我要弄清谁在背后搞我的名堂,先把内鬼抓出来,这些工人没有人支持是不敢这么放肆乱搞的。据说不少在外地打工的工人和家属都陆续回到鸿陵来了,他们还要成立什么维权委员会,要与政府公开谈判。我看他们是想翻天了,鸿陵好像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李鳅生的蛮劲上来了,说话的口气也是火药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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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8 12:06:57 |
这么长,以后慢慢看
 楼主| 发表于 2011-3-29 08:21:44 |
“我认为你先不要弄清楚谁在搞鬼,工人闹事还是有点道理,关键是怎么解决问题,如果你们强行阻止他们上访,阻止一次是一次,下次他们还会闹。”
8 l, H' c0 t9 H5 p9 k' Z; m  X$ v% }  “对这些刁民要和他们讲道理恐怕难以凑效,要软硬双管齐下。他们这些人文化水平低,法制观念淡薄,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素质的,有几个人懂道理,为什么说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教育这些工人、农民。”: k, P! b0 [/ l7 R8 ?8 s. X7 c
  李鳅生还想继续说下去,我打断了他的话,说:“你还是想办法来一下省里,电话说不清楚。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也会出现上次那件事的情况。你不是每次都能幸运过关的,即使你没有任何问题和过错,一旦上面真追究下来了,总要找替死鬼的,你既是县长还是书记,责无旁贷。”# w5 z2 v! ^1 o) Z  B/ u9 n1 ]
  “好吧,我争取早点到省里汇报。您要婷婷约一下周省长,这件事我还是想亲自给周省长汇报一下,我来之前也会给市委张书记和市长汇报的,他们可能会有个指导性的意见出来的,不过我是对此不抱很大的希望的。大凡这样的事,上级政府不是要我们围追堵截上访户,就是要求我们柔情似水地把上访人员接回来,再就是等到矛盾激化后,处理下面几个人,以安抚民心,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供我们参考。”! _% q5 o8 @1 Y; @4 O
  李鳅生说的也是,但凡激烈的群体性事件,表面上看是下面的干部为非作歹造成的,这只是矛盾的导火线,真正矛盾的根子在上面,好一点的有效益的企业都收归上级主管了,不好的要倒闭重组的企业都交给了下级政府,重组也好,关闭也罢,只给好政策,却又不给金银铜板,甚至还过份宣传,吊起职工的胃口,提高了他们的期望值,让下级政府来做恶人。6 y1 i, z  ?' o8 Q8 a
  我不再与李鳅生讨论孰是孰非的问题,只要求他赶快汇报,矛盾上交。李鳅生之所以不愿意矛盾上交,想在自己这个层面解决,一是怕上级领导怀疑他的能力,二是怕暴露出新的矛盾和问题,能压就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压下去,三是还有自己的利益考虑,尽量争取个人利益或县政府利益最大化。3 @1 R! [/ L0 K+ p7 O& t
  我放下李鳅生的电话,打通了婷婷的电话,把鸿陵的情况说了一下,并要求她先和周省长沟通一下,让他有个思想准备。婷婷的态度与我基本相同,她也认为,企业改制是国家体制转型过程中暴露出来的矛盾和问题,出现这个问题并不可怕,如果政府能够多为老百姓想一想,问题是可以解决的。虽然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有个人利益的考虑,但还是要从大局着想,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个人的利益恐怕也很难实现。
 楼主| 发表于 2011-3-29 08:22:56 |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有上班,李鳅生的电话就打到我家里来了,他急匆匆地说:“今天可能有几百工人要到省政府静坐,堵省政府的大门,我现在正在组织力量阻止他们。”
6 C2 f6 q- K: W/ V  我说:“如果实在阻止不了,你们就不要强行阻止他们来省里。西方都允许公民上街游行示威,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都不怕,我们倒还怕几百个老百姓静坐。他们一般都不会搞什么暴力性的活动,无非是在省政府大门口坐一坐,打点横幅,阻碍一下大院门口的正常交通,他们自己还要浪费路费、生活费,让老百姓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情绪,哪怕不是很正确很得体很合理的情绪,天下乱不了,何必要强行阻止他们呢。”5 Z- J6 C/ \9 z# i6 F) |& M/ t' d
  “王处长,你这种想法完全是西方资产阶级那一套,我们社会主义国家是不容许的。”李鳅生第一次对我的建议提出直接的反对意见,并且毫无保留且非常直接,一点弯都没有拐。   
) O* w: Q2 f- F, w/ T  我想,他也许是出于内心的本能冲动,也许他急了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当然不与他计较,也不与他理论,生硬硬地告诉他:“你千万不要采取强制措施,否则,出了问题我们可不会为你撑腰。”
, h, ^/ D  D7 c) m% I  我特别强调“我们”这两个字,这“我们”当然包括婷婷和周省长。
: u* K7 n5 U  w* r- U  李鳅生感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检讨说:“王处长,真是对不起,我都是被这件事急的,我一急就忘记了说话的分寸了。”( ^% j; a9 R8 t  X& G+ i6 s4 l
  “我们兄弟谁跟谁呀,没什么关系,我也是为你好,婷婷和我的想法基本上一样,你就让他们来吧,让那些工人走一趟省城也无妨,也许可以趁机旅游一趟。”# F& \( L% \4 r5 Y
  “那好吧,我自己带一些人到红洲去一趟,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c9 V5 b# C7 f. J# @
  “这还像个县太爷,要有政治家的风范嘛。”我有意对李鳅生说些俏皮轻松的话。
: s1 w6 N$ |  s! p+ t$ t& T; ]  整个上午,省政府大院门口都不见动静,也许他们还在路上,下午上班时或晚些时候他们才能赶到。我打电话给小李,问问他们是否知道鸿陵造纸厂职工要来的事,他告诉我,省政府早就知道了,早就作好了预案,维持秩序的警察和防暴队及送他们回去的大客车都作了安排了。
# L8 h6 o' j, e9 c2 A  我知道,现在对付群体性的上访,大家都有经验了,程序也已基本熟悉,不会再像前几年,一旦出现群体性上访或堵门堵路,领导马上就发急,现在,群众只要不搞破坏,堵塞的不是交通要道,静坐呀、打点横幅、叫喊点什么“贪污、腐败”等口号之类的行动,主要领导过问都不想过问了。有关部门马上按照老办法,先让他们静坐一下,派遣几队警察过去维持秩序,等他们累得差不多了,派几个级别较低的什么态都不能表的干部与他们交流沟通一下,再劝说他们立即离开并保证会派人下去调查清楚的,希望他们相信政府相信组织,最后,上访的人也渴了累了困了饿了,早已准备好的大客车,在上访人员当地政府接访人员的带领下,亦步亦趋地坐车回去了,上访者仅仅坐了一回免费的回程车。因为,县里解决不了的问题,到省里上访哪怕是到北京上访,最后还是要在县里解决,如果县里能解决早不解决了,之所以在县里没解决,或许是条件不允许,或许是县里不愿意解决。这就是上访者所遇到的普遍结果。当然,也有部分事件是通过上访或堵路堵桥后才解决的,这种情况通常是在多次静坐、多次冲突、甚至多次流血事件频频发生后才出现的结果,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和普遍规律可循。1 D: p' R: f8 Y! c( \
  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心思上班,不停地在观察大门口的人流变化情况,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还不见上访的人群出现,也不见李鳅生打电话来。我就主动打李鳅生的电话,李鳅生电话无法接通,我又打他秘书的电话,也是打不通,再打他司机的电话,终于通了。他司机告诉我,李书记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他坐的是另一台车,他自己的车放在县政府大院里,他可能是担心坐自己的车在省政府大院里走来走去不方便。% o' F& X* X" H: m
  李鳅生完全可以做省政府秘书长,做事还是很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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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9 12:32:43 |
做个标记
发表于 2011-3-29 16:47:52 |
赶上大部队了    坐等
 楼主| 发表于 2011-3-30 07:50:27 |
到了下午六点钟快下班时,鸿陵造纸厂的人才陆续到达省政府大门口。我下楼去一打听,原来,他们担心县政府阻止他们上访,本来计划统一行车的计划被临时更改了,大家分头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有坐汽车的,有坐火车的,还有的搭乘人家的货车来的,最早到的一批人一直在省政府大院门口等,有些人到了红洲市又不知道省政府在哪里,有些人又没有手机联系,因此,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了,原来组织的三百多人才集中了一百多人,领头的人又不敢公开站出来带领大家,只好你推我,我推你,暂时在省政府门口表现一下再说。
9 J$ U# `2 q* `3 c3 D* }# i% O  我听了他们的议论真是感到他们可怜又可笑,这些上访的群众确实不容易呀。$ J+ {8 w/ N" |6 Y) i" \1 y$ ^1 I/ [3 a
  我混杂在静坐的人群中间,听他们议论,观察他们的行动。那些静坐的人每人都自备一个水壶,部分人还带了一些干粮,几条横幅也是写得不伦不类,内容还是老套,“反腐败,还我工厂,省长要为民作主”等等。省政府机关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有人通知他们下午有人要堵门,有些部门放假半天,有些部门提前下班,还有些工作人员私家车早就移到外面马路上了,反正鸿陵县造纸厂的静坐行动对省政府的正常秩序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这也许大大出乎造纸厂职工的预料。静坐嘛,无非就是造成影响,让领导重视重视一下,没有造成影响,连重视的机会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解决问题了。5 h$ A4 X2 h6 T7 t
  我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给李鳅生打电话了,过一会大家都下班了,大门一关,工人自己就会走的,明天再说吧。
3 z) e5 N8 U  W9 m  晚上,我估计李鳅生会找我,加上一整天的事都没有做,就在机关食堂吃了点饭,到办公室加班。这次鸿陵之行,两个重要的汇报材料和考察报告要写,一个是鸿陵县高尔夫球场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个是鸿陵火车站将带来鸿陵经济的腾飞。主题是我和李鳅生及婷婷在考察前就已定好的,这次去考察主要还是去找找依据,充实一下材料。其实李鳅生的报告都很详细了,但我是代表发改委去的,形式不一样,内容也要装模作样地作一些调整,不然就会显示出自己没水平。
/ \0 Y" p2 u/ G: m. _- h  C1 E2 t  我看着李鳅生先前的两个报告,感到所有的理论依据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之类的话占了几页纸,特别是国际国内形势和党中央、国务院的英明决策及省政府的有关领导的讲话也占了不少篇幅,真正的内容不过三四个页面,但每个材料洋洋洒洒五六十页,真是假话套话连篇,废话千篇一律。不过,我知道,政府公文没有废话恐怕就不是政府公文了,如果简单说个什么事,不是政治上不成熟,就是脑子进水有毛病不会表现自己扎实的理论功底和深厚的人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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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30 07:51:02 |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还没有李鳅生的消息,我又主动打李的电话,这回电话打通了。李鳅生说:“我正在往你办公室赶,待会我们当面聊。”
" h! D8 I# h& U- H% z) Q  “什么,你还在往红洲市的路上?”
! a' q- B9 P: v1 I% c* [8 a  “不是的,我早就到了红洲市,我又出了城,现在又回来了,过一会你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 a  ^" O9 ^2 X: I  这个李鳅生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不会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偷鸡摸狗之类的活吧。我想。$ k; G' b# G2 }: t' H* {
  一直到了十一点多钟,李鳅生的电话来了,他说自己在我办公室的楼下,要我下楼来和他一起去吃宵夜,边吃边聊。
1 A" ?7 B; C' z5 V$ _: l, F2 t  我感到肚子也饿了,晚上食堂的饭菜太差了。于是,我下楼,不见李鳅生。我左看看右瞧瞧,这时,大楼一边阴森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一台车发动了,灯光正好对着我的眼睛,有人按了按汽车喇叭,我知道是李鳅生的车,马上走过去,说:“你这是唱的那一出,神出鬼没的。”
0 Z1 b/ [3 h& u# }6 g  “今天下午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动静,领头的几个人算是搞清楚了,还好,没有来那么多,一共来了一百三十九个人,晚上我安排三台大客车把他们送走了。”李鳅生说。
  y) S6 k. f; l5 Y3 N. `  “他们愿意听你手下人的?”9 w7 f. q+ m- r5 |
  “我没有这么愚蠢,我让红洲市信访局出的面,调来几辆大客车,骗他们说免费安排他们吃住,明天也不阻止他们继续静坐。他们看到是红洲市信访局的人,没有一个人认识的,估计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就上了车。”
  n( v0 ^/ `% x2 j% \   “你把他们拉到哪里去了,住在哪家宾馆?”
6 |0 l1 C, k; {/ Z4 v: j   “他们既然上了车,就由不得他们了,红洲市信访局的人也配合我们,把这些人拉到市郊的戒毒所去了。那个地方没有公共汽车,他们要再到市里来恐怕不走三四个小时的路是搭不上公车的。”( Q' G0 T- [  x& R
   “你不会强制他们戒毒吧?”3 N' O- d6 Z! N$ u+ q
   “你把我想得这么坏。吃和住都安排好了,饿不死,冻不死,他们想住几天就几天,我们支付得起这个差旅费。”1 Y2 |. c% A$ I+ C
   “如果明天他们还是要来怎么办?”9 X- X* j+ d. z/ e
   “我估计他们不会来了,听说他们内部都在闹矛盾了,约好来的人大部分都没有来,加上今天吃了苦头,明天再到省政府门口来,还要吃不少苦,意志不是很坚定的人是不会来的,如果来的这部分人分化瓦解了,这次上访静坐的事就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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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30 09:22:11 |
做个记号
发表于 2011-3-30 10:20:43 |
烙铁了
发表于 2011-3-30 13:00:30 |
{:6_375:}
 楼主| 发表于 2011-3-31 07:18:20 |
第二十五章 婷婷有点想做省长夫人" G7 y& M: Q&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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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鸿陵县造纸厂上访的工人,由于前一天累了一天,大部分人都没有按期到达省城,内部意见出现严重分歧,果然如李鳅生所料,这些工人都陆续结伴打道回家了。只有一个蓬头垢面弯腰驼背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颤巍巍地来到省政府大门前,固执地杵在那儿。拐杖上猎猎飘扬着一面小旗幡,旗幡上写着“当官的儿子啊,相信你会为老子做主!”有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不敢造次,连忙细声细气问他老人家儿子是谁,老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另一个年纪稍长见过世面的武警战士耸耸肩笑道:“不用问了。有些首长不是经常说——我是人民的儿子吗。这老头八成有病,真的以为……”话刚落地,一辆标着某某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嘎登停在面前,冲下来几个大汉,把老人抬到车上,绝尘而去。3 a0 q0 V, e* L+ a- j) t
  我记得在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里,读到直子和玲子生活的精神病院时,会为那种单纯的美好所吸引,生活简单得只剩下呼吸与存在。
( ~% ?8 N% M7 O6 R; y# }5 M& T4 B  也记得在看罢《飞越疯人院》之后,脸庞的两行清泪。患病的究竟是社会,还是个人呢?看看时下,“精神病”竟然成为了一种躲避矛盾的借口,上访者是精神病,杀人肇事者是精神病,跳楼***者是精神病。那么究竟还有多少社会制度设计缺憾所带来的行为被冠以“精神病”的名义呢?4 N! H; k! h- B' A/ |: N9 B) L
  精神病不是逃避矛盾的借口。剑桥大学教授阿克顿勋爵说过“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是否我们可以说“畸形的社会导致畸形的人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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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3-31 07:19:02 |
本帖最后由 憨头 于 2011-4-2 06:53 编辑 , P9 R: C( O$ W( ?, n1 Z5 x

7 ~. B& V4 _+ |[music]#27005_1[/music]( h! t; `" }( t$ n6 g& S
我对李书记说:“那辆精神病院的车是书记大人派的吧?”
/ f, J  X3 x4 j0 O4 g+ \1 d  “治病救人不仅仅是医生的责任。我太了解这些人了,在基层工作几十年,对乡下人和工人老大哥早琢磨透了。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李鳅生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带有几分骄傲几分谦虚的神态说。 ( D, R/ {; Y2 R% l& }4 N5 {, Y
  “书记大人,这么做,可是违法的啊。”
5 e  }! e# F1 U$ b$ @2 {  李鳅生不以为然:“王兄,你这就书生气了吧。关键时刻稳定压倒一切,什么法不法的,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1 D6 ~  g9 C2 P/ T  我哑口无言。' U# h- P3 o2 |1 P- ~, g. y
  他告诉我,这几天他不会回鸿陵,想通过婷婷见一下周省长。
7 \  ?3 ^/ p2 @. u" X9 j  我说:“好吧,我先约一下婷婷,把你的意思给她说一下,你等我的电话。”
$ p5 Z: j$ K5 i  李鳅生叮嘱我这次一定想办法让他见到周省长,他还带了一点土特产,算是送给周省长的见面礼。
. J' F! C  S( S8 a- n6 k  “周省长恐怕不会收你的什么土特产吧。”
8 C. K# G% f8 y  “这不是一般的土特产呢,是我们县里一个老中医的祖传秘方配制成的养生酒,一唱雄鸡天下白,男人们的护身宝。”李鳅生说:“给您老兄也带了一点,放在宾馆里,到时我一起拿给你。”
: x+ F" P/ U/ X2 d0 Z$ b  “这些东西周省长目前恐怕还用不着吧?”我想,作为日理万机的常务副省长,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来研究男人的护宝问题,也许省长身体好,根本不存在护宝一说,不管怎么说,我总是感到李鳅生第一次见周省长送这样的东西有点莫名其妙,不是很好。
. v  K/ J6 \0 V  “王兄,这个您就有所不知了,领导干部特别是养尊处优型的干部,最喜欢的科研项目就是养生,提高自己征服女人的能力,因为衰老和死亡将毫无悬念非常公平地按时降临到每个人的头上,这些高级首长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最大限度地消耗掉来自权力来自职位范围内的免费稀缺资源,今日不用,过期不补;最痛苦的事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山望到那山高,一山更比一山好。因此,周省长肯定不缺吃的穿的,也不缺玩的,当然肯定也不缺养生护身宝,但是,这样的东西各有特点,各有长处,且多多益善,更不属于贪污收贿之列,他收起来也心安理得,一旦他感到有效果,我可就以一个支点撬起了整个地球了。”
: K, |! \+ X* P* f. y' d; p( u- B1 [  既然李鳅生坚持要送这个东西,况且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感到自己对这方面知之甚少,也就不再说什么。
5 E; h: ]$ l  d4 w/ N6 ~5 c  晚上,周省长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主持,婷婷暂时无处可去,无周省长随时招唤之忧,我们也就相约在东方之夜宾馆咖啡馆里聊天。东方之夜宾馆是红洲市最大最好的超五星级的豪华宾馆,一般本省上档次的会议和接待,都会在这里进行,一些有钱有权的单位或个人都在这里有私家会所,当然,个别本省高级官员也常常出没于此,但进出都有些讲究,,一般公开的会议或接待外宾活动,宾馆总经理都会安排领导们在前门大堂中门进出;涉及领导们的私人会见,宾馆后面开辟有领导专门通道和专用电梯,以防止扰民降低影响;如果某个领导要接见某个比较常见的漂亮女嘉宾,或领导秘书要求动用某个固定房间“洽谈业务”,宾馆经理自然明白,原来预留的秘密通道将随时启动。东方之夜晚宾馆的经理已是多年的高端服务类行业领军人物,对高等级领导的正式接待或非正式接待的分寸火候拿捏得既准又恰到好处,所有领导的会见场所必须都具有个性化的布置和安排,所有领导的进出秘密通道必须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高度保密且丝毫不留人工刻意造作痕迹,非正式的会见与正式会见在形式上都要保持天衣无缝的对接。因此,得一市长易,得一东方之夜宾馆经理难,这几乎是本省所有高等级官员,或者说得到过享受过这种天地合一般安排和服务的对象的共识。" }- y/ ?. S6 u7 N
  当然,这样的去处婷婷经常光顾,但我却只能以道听途说的形式在脑海里常常回忆和享受这一切,这是一个怎样的充满魅力和想象的空间,也许此生无缘了。我有时怀有特别的好奇心,想通过婷婷打听这不一样的天空,不一样的人间,不一样的感受,不一样的青春年华,但话到嘴边又噎下了。  k  W) |: @' i/ o1 ^4 `
  我把李鳅生希望安排周省长接待他的意思作了明确的表述,等待婷婷的反应。婷婷只顾喝她的咖啡,似乎无心回答我的问题,若有所思,也似乎若有所失,难道她遇到了难缠的难办的人和事。我想。% U, B, D# h3 O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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